“你说过跟我学习如何……爱我。”
泽菲尔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疑,直接就说出自己的感受。
高挺的眉骨,笔直的鼻梁,金色的瞳孔映着原宝彻的影子,像两盏不会灭的灯。
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完美,但没有温度。
原宝彻心里泛起嘀咕,完成任务就要离开,情感残缺自己知道,现在也许有好感,但达不到爱,不会有未来。
他不愿欺骗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爱情意味着欣赏和尊重,更需要责任和能力。
当初说愿意学,是安抚的谎言。
看着这么认真的泽菲尔,他说:“我是一个残缺的人类,我可能真的学不会。”
泽菲尔神情一紧:“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个机器人为你有了人类的情感。你那么完美,那么优秀,你能学会,这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泽菲尔,你懂道法吗?在你眼里那么完美的我,可能就是失去了情根,才那么强大。”
泽菲尔愣住,在脑海里搜索这个词。
“人无完人,机器人有你这个拥有感情的异类,人类也有我这个不懂爱情的异类。爱情是高尚的情感,我不愿欺骗你。”
泽菲尔喉头哽住,说不出话。
眼睛里满是疑惑、愤怒、痛心、责怪,他缄默,唯独眼睛会说话。
原宝彻看着那双眼睛,身体里出现撕裂感。
肉体不为所动,灵魂开始震颤,心跳漏了两拍,捏紧拳头,狠心往回赶。
他预感到任务快完成了,阻止泽菲尔毁灭世界,帮他控制记忆共享,查明原主死亡真相,改善社会运行方式。
任务已经完成,只是魂体还不能离开,也许小世界意识受伤了,行动缓慢,但快了。
泽菲尔一言不发地跟着,回到家时神情恍惚,全身被雨淋湿。
原宝彻身上没有一滴雨,他拿毛巾给泽菲尔擦拭,手指刚搭上那头白色长发,一股巨力把他抱起来,下颌被紧紧钳制。
唇瓣上传来疼痛,泽菲尔的嘴压下来,不是吻,是撕咬。
原宝彻的身体撞在墙上,后脑磕在壁面,闷响一声。
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来不及,泽菲尔的力气大得像要把他揉碎。
嘴唇破了,血珠渗出来,沿着下唇那道天生的勒痕往下淌,拉出一条细长的红线,挂在白净的下巴上,要滴不滴。
他的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冷白的皮肤上没有血色,此刻却因为被迫仰头的姿势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泽菲尔的眼睛此刻是全黑的,但里面有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原宝彻被他箍在怀里,能感觉到小腹上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着,泽菲尔有着完好的功能。
原宝彻没有闭眼,他看着泽菲尔,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像一潭深水被投入巨石,水花四溅,但潭底纹丝不动。
他的嘴唇红肿,血痕在白净的脸上显得糜艳。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人,此刻被按在墙上,领口散乱,唇上带血,像一幅被撕破的名画。
原宝彻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嘴唇红肿,血痕在白净的脸上显得糜艳。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人,此刻被按在墙上,领口扯歪了,露出锁骨,泽菲尔觉得自己要被火烧死了。
手环响了,原宝彻趁他分神,腾出手把他推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阳台接听。
沈继的声音传出来:“最近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见一面。我约你很多次了,你做的事告一段落了,为你庆功。”
原宝彻本来不想去,但今天这种氛围,他想出去冷静一下。
“好。”
他一言不发地略过一动不动的泽菲尔,擦掉唇上的血痕,往门口走。
泽菲尔飞快拉住他的手:“你去哪儿?”
“见朋友。”
“你没有朋友。”泽菲尔一字一句。
原宝彻冷笑了一下:“你很了解我吗?”
他开门,泽菲尔抵住门,两个人僵持在那里。
沈继又打来电话,响了很久,泽菲尔伸手接通。
“宝彻,你出门了吗?我来接你吧。”
泽菲尔说:“他不去。”
沈继沉默了几秒,火力全开:“你只是个机器人,有资格替主人做决定吗?安分一点,还没学好怎么当一头乖狗?你给宝彻带来多少麻烦,他早就该把你丢给公司做研究了,机器人要有机器人的自觉。”
“机器人……”
“麻烦……”
“丢下……”
泽菲尔的耳朵里只剩下这几个词,金色的眼睛迅速变暗。
原宝彻心中大惊,他上前捧住泽菲尔的脸,大声喊他的名字,而泽菲尔嘴里还在念叨那几个词。
“你不只是机器人!你是我的家人,我的伙伴!”
毫无作用。
原宝彻额头浸出汗水,任务要失败了吗?他就不该接这个电话。
心中一横。
“泽菲尔,你是我的爱人!我原宝彻的爱人,快醒醒。”
这个词一出,已经飞到半空、半黑化的泽菲尔猛地有了反应。
原宝彻挂在他身上,再接再厉:“你不是麻烦,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狂风停了,高度缓缓下降。
一双熟悉的臂膀紧紧抱住原宝彻。
“宝宝,你爱我,就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