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衍道宗传出一个消息:掌门陆砚辞,要再闭关五日。
这个消息传得很自然——陆砚辞刚破了洞虚境中期,闭关巩固境界,再寻常不过。谁也不会起疑。只有陆砚辞自己知道,这五日闭关,是他演给那颗钉子看的一出戏。他这出戏,演得很足。当日下午,他还特意在客堂里,跟守碑长老大声交代了闭关的事。声音大到,隔壁院子里晒药的老周,一定听得见。老周要是有心想报信,听见这话,就一定会动。陆砚辞要的,就是他动。
这个消息传得很自然——陆砚辞刚破了洞虚境中期,闭关巩固境界,再寻常不过。谁也不会起疑。只有陆砚辞自己知道,这五日闭关,是他演给那颗钉子看的一出戏。
这个消息,是陆砚辞故意放出去的。他还特意在客堂演了一出——当着几个杂役弟子的面,跟守碑长老交代:“我要闭关五日,不见客。山门的事,你们多担待。”
那几个杂役弟子里,就有老周。
消息放出去的当日下午,陆砚辞就让郇昭把护山阵的一处,故意留了个不起眼的口子。那口子不大,只能容一个人悄悄溜进来——他要等的,是天枢阁接到老周的消息后,派人来接头。
“他会把消息送出去的。”陆砚辞道,“我闭关五日,这五日里,衍道宗群龙无首——这个消息,天枢阁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一定会派人来。”
果然。第三日夜,山后那座破土地庙,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点光很淡,是用一块遮光的兽皮裹着灯,才没被人发现。可在郇昭的罗盘上,那点光像黑夜中的火把,清清楚楚。她守在庙外半里地的树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夜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松脂的味。郇昭蹲在树丛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破庙。她知道,今晚这一网,要是收好了,衍道宗里的钉子,就能拔出来。
那点光很淡,是用一块遮光的兽皮裹着灯,才没被人发现。可在郇昭的罗盘上,那点光像黑夜中的火把,清清楚楚。她守在庙外半里地的树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三日夜,山后那座破土地庙,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郇昭守在暗处,把罗盘的指针,死死盯着那点光。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晏疏钺道:“来了。两个人,一个在庙里,一个在庙外望风。”
晏疏钺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再等等。”陆砚辞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他没有闭关——他这几日,就藏在这山后。“让他们把话说完。”
破庙里,老周正对着一个黑衣人,低低地说话。
庙里破败不堪,神像的漆都掉光了。老周蹲在神像脚下,黑衣人站在他对面,一身夜行衣,脸遮得严严实实。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两只老鼠在洞里嘀咕。
“掌门要闭关五日。”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五日,衍道宗群龙无首。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急。先把这个消息,传回去。上头说了,等陆砚辞闭到最深处,再动手——那时候,他连破境的人都顾不上。”
“那……换丹的事……”
“换丹只是顺手。”黑衣人道,“上头真正要的,是道源。你在衍道宗待了三年,道源在哪,你查到了吗?”
老周沉默片刻,道:“道源……在碑林。可碑林有阵,我进不去。”
“进不去,就想办法。”黑衣人道,“上头说了,这回动手,连碑林一起端。你盯着,我们五日后来。”
黑衣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刚迈出两步,郇昭的阵就动了。一道无形的阵纹,从庙里的地面升起,把出口封了个严严实实。黑衣人撞在阵上,被弹了回来,脸色一变。他知道,中计了。
庙外,郇昭的罗盘指针,猛地一颤。
她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她抬手,一道阵诀打出去——这是她和陆砚辞约好的信号。信号一出,藏在四周的人,就要动手了。夜色里,那道阵诀打出去,像一颗无声的信号弹。庙里,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树丛里,几道身影已经动了。这张网,从陆砚辞放出闭关消息那天起,就开始收了——今天,该收口了。
她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她抬手,一道阵诀打出去——这是她和陆砚辞约好的信号。信号一出,藏在四周的人,就要动手了。
“收网。”陆砚辞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