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会儿书。”池骋站起来,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你不是要养生吗?我在这儿你睡不着。”
吴所畏坐在床上,看着他那道已经往门口走了两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太对。
池骋走得太干脆了。这人平时赖着他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就走了?
他眯起眼,看着池骋的背影,然后看见了——池骋的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像是每一步都在等什么人叫他。
吴所畏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他没叫。他就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池骋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池骋走到门口了,手搭上门把手,停了一拍。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吴所畏一眼。
吴所畏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我看你走不走”的弧度。
两个人对视了一拍。
池骋松开门把手,转身走了回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但也没快到哪儿去。
他走回床边,低头看着吴所畏那颗仰起来的脑袋,沉默了一拍,然后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吴所畏被他捞得整个人腾空了一瞬,两条胳膊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往床中间挪了半截。
“你不是要走吗?”吴所畏仰着脸看他,嘴角翘着。
“不走了。”
“你不是要看书吗?”
“不看了。”
“你不是——”
池骋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比刚才深得多。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终于不再数日子的力道,舌尖探进去的时候毫不犹豫,像一把终于找到锁孔的钥匙,转得很利落。
吴所畏被他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陷进枕头里,手攥着他的肩膀,指节泛白,但没有推开。
一吻结束,池骋退开半寸,低头看着他。吴所畏的嘴唇被亲得红扑扑的,领口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还带着热气的果子。
“你刚才不是说要养生吗?”池骋问。
吴所畏喘匀了气,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又没说不让你亲。”
“你让我亲了。”
“我让你亲嘴,没让你干别的。”
“那我现在要干别的。”
吴所畏的耳朵尖又红了一层:“你这个人怎么——”
池骋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亲的是额头。很轻的,嘴唇贴上去停了两拍才退开。
吴所畏睁开眼,看着他。
“大宝。”池骋说。
“嗯。”
“我明天上午回家,处理完就去你家找你。中间可能隔几个小时。你算算,从明天上午到我到你家,中间有几个小时?”
吴所畏想了想:“大概五六个小时?”
“对。”池骋说,“五六个小时。”
吴所畏看着他。
“所以今天晚上,”池骋的声音放低了半度,“你打算让我把这五六个小时提前预支了,还是攒着?”
吴所畏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住了。他张着嘴看着池骋,脑子里那个“养生”的堡垒正在以一种极其离谱的速度坍塌。
他试图找到一个新的角度,但发现池骋已经把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了。
“你这个人——”他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
池骋看着他,没有催。他只是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吴所畏的腰侧,掌心隔着睡衣布料贴着他腰侧的弧度,安静地等着。
吴所畏把脸转过去,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池骋,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带着一点没藏住的软:“那你轻点。”
池骋的嘴角弯了一下。
“轻点。”
“那你快点。”
“快不了。”
“那你——”
池骋低头亲了上去。这一次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在一种不急不慢的、带着默契的节奏里慢慢展开。
吴所畏一开始还在嘴硬。池骋亲他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说“哥你等一下”,池骋停了一拍,低头看他,他说“我还没准备好”,池骋说“好,那我等你”,然后他就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手掌贴着他的腰侧,不催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