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着他，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的念头：“我想咬你一口。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想咬你的脸。想咬出牙印来，把你咬哭。你懂吗？”
吴所畏无语地看着他。但他看着池骋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池骋是真的想咬他。
他想了想，然后老老实实地把脸凑过去，下巴微微抬着：“那你咬吧。我今天下午没课了。”
池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很轻的，嘴唇贴着脸颊停了一拍就退开了。
吴所畏睁开眼，瞪着他：“你舍不得？”
池骋看着他：“嗯，舍不得。”
吴所畏整个人几乎骑到他腿上去了，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池骋，我又不是什么易碎品。那你先咬我胳膊好不好？”
他把胳膊凑过去，小臂横在池骋面前，语气带着一种“你今天必须咬我一口”的认真，“你咬。不咬我就生气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条递过来的胳膊。白白净净的，内侧那片昨天打排球留下的红印子已经淡了大半，只剩一点浅浅的粉。他捧起那只胳膊，在上面亲了亲，然后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
吴所畏低头一看——胳膊上沾了一点口水，连个牙印都没有。
他气鼓鼓地把池骋的胳膊拽过来，撩起袖子，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咬完之后他松开嘴，看着池骋小臂上那圈浅浅的、带着一点湿意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前段时间看了一个小说，里面的人就是这样做标记的。这是我给你做的标记。”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个牙印。小小的，圆圆的，像一只兔子咬的。
他偏过头看着吴所畏，那张脸正凑在他胳膊边上，嘴巴一张一合的，那两排整齐的牙里露出一点小兔牙的尖，可爱得要命。
他伸手摸了摸吴所畏的后脑勺，然后把他那只胳膊放下来，揽着他的腰，低头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但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吴所畏捂着脸，瞪着他：“你不是说舍不得吗？”
池骋松开嘴，看着那个留在脸颊上的浅浅印记，嘴角弯了一下：“舍不得也咬了。不然你该瞧不起我。”
吴所畏捂着那半边脸，耳朵尖红着，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池骋胳膊上那个兔子咬的牙印，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个浅浅的痕迹，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彻底散干净了。
他把脸埋进池骋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心满意足的软：“那我们现在都有标记了。谁也不能抢。”
池骋下巴搁在他发顶上，手搭在他后背上，停了一拍才收回去：“没人抢得过我。”
两个人正腻在沙发上，吴所畏整个人还骑在池骋腿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翘着，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池骋后颈那一小截皮肤。
池骋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另一只手正摸着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一下弹一下，像在玩什么解压玩具。
门口忽然传来钥匙捅进锁孔的声响。
吴所畏整个人像被按了弹簧一样从池骋身上弹起来，两条腿从沙发上跨下来，动作快得差点踩到辛巴的尾巴。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拽自己卷上去的衣摆，一边伸手把池骋领口那颗被蹭开的扣子扣好，嘴里压着声音急急地说：“肯定是阿姨来了，快快快——”
池骋被他那一连串动作弄得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颗被重新扣好的扣子，又看了一眼吴所畏那张还泛着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拆穿他。
门开了。
郭城宇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瓶红酒，胳膊底下夹着一个深色的布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装的什么。姜小帅跟在他后面。
吴所畏站在沙发前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城宇哥？师傅？你们怎么来了？”
郭城宇换了鞋，把红酒往餐桌上一搁，布袋随手放在椅子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弯着：“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吴所畏摆了摆手，目光在郭城宇和姜小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姜小帅的手腕，把他往卧室方向拽，“师傅你过来一下。”
姜小帅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郭城宇一眼。郭城宇摊了摊手，意思很明确——你徒弟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卧室门在身后合上了。吴所畏把姜小帅按在床沿上坐下来，自己蹲在他面前，仰着脸，表情认真得像在开一场紧急会议：“师傅，你找的什么人啊？那个厉时与，他今天在校门口堵我，说我喜欢我哥，是因为我从小到大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如果站在我旁边的是别人，我可能就不会喜欢他。”
姜小帅一脸懵：“什么叫我找的人？”
“不是你说帮我找一个人让池骋吃醋吗？”吴所畏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城宇哥安排好了，让池骋有危机感。”
姜小帅看着他，沉默了一拍，然后缓缓开口了：“我说了帮你，但我没说要帮你找人啊。”他顿了一下，“我和城宇商量过了，今天特意过来给你们送秘密法宝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秘密法宝？”
姜小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瓶子，举到吴所畏面前晃了晃。瓶身是深棕色的，像香水瓶，但比香水瓶小一圈，瓶盖是滴管式的。
吴所畏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姜小帅，表情带着一种“你不要告诉我这是那种东西”的警觉：“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催情香精。”姜小帅说得坦坦荡荡的，语气像在念一份药品说明书，“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欲望强烈。很猛。”
吴所畏的眼睛瞪大了一圈，耳朵尖“唰”地红了：“这、这这这——师傅！你怎么给我带这种东西！”
“不然呢？”姜小帅把瓶子收回来，握在手心里，看着他那张已经红透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道医学案例，“你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从小就把你当弟弟养，什么事都替你安排好了，做那件事也要先算好明天有没有课、你会不会疼、做完你能不能好好休息。他心里那道坎不跨过去，你等他主动？等到明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