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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被常遇春血虐的张真人和澹台生

周子旺都能看出来张三丰没憋好屁,澹台生当然更不在话下。心里轻哼,老家伙想看我的笑话,那就让咱们拭目以待,看您这老不着调的样子,估计也是个臭棋篓子,现学也把您老揍得不知东西南北。

和张三丰相处这两天可能是澹台生重生以来最放松最洒脱的日子,这其中可能既有得知自己已经站在这方世界单人武力的第一排的自豪,也有奔现上辈子的虚拟偶像的兴奋——两人似乎还挺聊得来,更有因为他最年少秀才公的名号所带来的无尽称赞和恭维声。这导致他多少有点飘了!

得意忘形的直接结果就是他被张真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血虐五局。他确实脑力非凡,从不会到每一局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输就是输。澹台生原本乐观的估计,前两局必输,第三局五五开,第四第五局必赢。

澹台生坐在哪,周身气压低沉,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周围的人除叉着腰在那像个小孩子一样洋洋自得的张三丰,其余人皆大气都不敢出,只觉胸口发闷冷汗直流。这盆玩乐中的“冷水”让他陷入了自我反思,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是妄自尊大,小觑天下人了, 满招损谦受益,骄兵必败,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自己得意忘形了,脑子再敏锐,智商再高,想要提高棋艺也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凭空在脑子里产生。就是后世打败人类棋圣的人工智能也是需要时间做算法训练的啊,回想自己最近的言行举止,懈怠了,学习没有之前用功,骄傲自满了啊,嗯要改!

自我反省完毕,他爽朗一笑,众人只觉心里一松如释重负,看来热闹也不能随便看啊,尤其是神仙打架的热闹。

张三丰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嚷嚷:“各位都是证人啊,都做个见证,我张三丰连胜五局啊,荆州府最少的秀才公不过如此,哈哈哈。”

大家看他如此放浪形骸,也倍觉亲切、好玩,可都忍俊不禁地没之声,另外一位也是爷啊,我们哪敢看他笑话。再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老就是虐菜,您一百多的高龄虐一个还没有您岁数零头的少年,胜之不武啊,您老怎么还开心成这样,众人实在是无力吐槽,而且您是一代宗师啊,虽然我们也觉得您这样很好玩,很亲切,但您也该适可而止啊,这都蹦跶多久了,怎么……怎么如此不顾形象,这张牙舞爪地又跳又笑,成何体统啊。

“张真人,张三爷,您这武林第一人不会也是虐菜得来的吧,专挑软柿子捏”,澹台生坐在蒲团上抬头看见没正形的张三丰的欢乐样,也被他的快乐传染,故意找茬拌嘴。

张三丰见他那么快调整好了,也不意外,得意道:“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软柿子,没区别。”

嘶,都是软柿子,够霸气,可是澹台生就见不得他这嘚瑟样,呛道:“您老这嘴皮子功夫怕是也是第一,不知与那东市泼妇孰强孰弱?”。

张三丰心态很好,只当这是败犬的哀嚎:“嘿嘿,怎么样,要不要来个第六局”

“算了,我现在不想看到您这张嘚瑟的脸,我自己先琢磨琢磨”

“一个人闭门造车怎么能行,呐,我给你找个陪练,但说好了,呆会儿我们再来三局怎么样?”

“三爷您这是吃定我了吗?小心风水轮流转哟”。

“小屁孩跟你道爷谈风水,怕不是输棋输出失心疯了,得得得,别耍嘴皮了,就这么定了,你爱咋咋地,我去看看船江里泡着那俩小子”。

围观众人心说,你俩说相声呢,一个“三爷”一个“小屁孩”,这都什么俏皮话,您俩都是公众人物,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然而更离谱是张真人说完竟然一个武当梯云纵掠向船尾,都不带走路了。简直是闲出毛病来了。

澹台生看向周围闲着无聊围观的众人,打趣道:“你们也看出来了,纯新手,哪位请来磨砺磨砺我的棋艺,让我别再被张真人血洗咯,感激不尽。”

出乎他的意料,没有踊跃参与的场面,只有东张西望的装聋作哑。

澹台生脸一黑,我这么没人气吗?

行,没人举手是吧,那我就点名了。

那个谁?就你了,谁让你昨天话最多,一个大老爷们躲后面,也不害臊。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嘿!不就是昨天为大家谋得一节张真人的“公开课”的那位汉子吗。

常遇春一脸悲剧的坐在澹台生对面的蒲团,都已经往后面躲了呀,怎么还被点到了,我一会儿到底是赢还是输啊?

不是自大,论下棋,咱在明教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论武功咱30好几了也还是第二境,那就是个渣,但论下棋和排兵布阵,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刚才好奇看张真人和澹台相公下了一局,那可真是老菜鸟啄小菜鸟啊。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对面这位爷刚刚好像就是有点输毛了。

常遇春心里天人交战之际,对面的澹台生执黑已经先手落子:“我就不客气了,到你了”。

常遇春无奈执白后手,见招拆招吧。

一刻钟之后,已经回来的张三丰看到澹台生比和自己下更败得快,哈哈大笑,又开始嘲讽道:“啧啧啧,秀才公,你这没长进啊,越下输得越快嘛。”

澹台生这会儿心态很好,他尽力了,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随手点的这个汉子,有着明显与他外表不相符的棋力。自己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对方甚至还有放水嫌疑,可还是无力招架。他觉得以刚刚的状态,如果是张真人,自己应该赢了。

想到此处,嗯,给老家伙挖个坑,他故作遗憾地道:“其差一招,甘拜下风”。

“生哥儿怕是其差好几招吧”。

“嗯我确实是差得远,但张真人棋力不凡,何不与这位兄台对弈一局,想必定会是一番精彩绝伦的龙争虎斗,让我等开开眼”。说着他还站起身,示意了一圈围观的众人。

经过刚刚一局棋,已经清楚的常遇春棋力的众人瞬间明白,这位澹台相公要使坏了,皆是忍俊不禁,捂嘴偷笑。

常遇春一听要遭,正想开口拒绝,就被澹台生用恶狠狠的眼神逼退。

张三丰果然上套:“也罢,今日闲来无事,老道心情颇好,便指导指导你俩后辈,对了,年轻人你叫什么?”

常遇春卡壳一般结结巴巴地道:“晚…晚…晚辈,常…常遇…遇春”,心里疯狂哭喊,谁来救救我。

张三丰发扬前辈风格:“闲话少说,让你先手,快点年轻人,别磨磨蹭蹭的”。

常遇春:“……”

然后,张三丰张三爷以比澹台生更快的速度输掉了棋局。

常遇春这个赢家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低着头缩着脖子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对面的张真人,神情灰暗,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胡子,连拽断了几根都恍若未觉。

澹台生呢则一脸幸灾乐祸地继续煽风点火:“啧啧啧,看来张三爷这局发挥失常,没有拿出应有的水平嘛,没事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再来一局,刚刚这一局不算,再来一局,定要一较高下,让我等见识见识张三爷真正的棋力”。

常遇春都快哭了,心里疯狂呐喊:别啊,生哥,求放过,还来,得罪死张真人我怕活不长啊。死脑子赶快想办法岔开话题,哦,对了对了,自己不是正护送教中兄弟去找胡师叔求医嘛。

“张真人,澹台相公,在下有一事禀报”

张三丰无动于衷,继续灰暗中

澹台生心情超好,无所谓地道:“哦,和我们相关吗?说来听听。

“和张无忌公子有关”。

“哦?”,澹台生看了眼稍微有点兴趣的张三丰。

“在下昨日偶然听到平路和无忌两位聊天,得知无忌公子得了重病,而且是张真人和澹台公子这样的天人境高手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张三丰不咸不淡地道:“是又如何?”

“在下想到一人或许有救”

张三丰:“谁?”

“医仙胡青牛”

“那是明教的人吧,而且明教在雍州,不是我大周的江湖范围之内,我对你们倒没什么偏见,只是老道虽然不在乎,但毕竟也算有官身,不能轻易前往”。

“张真人高义”,常遇春说的是张真人没有歧视名声不好的他们。

张真人:“医仙胡青牛,老道也听闻过他的大名,虽然他‘见死不救,只救明教中人’的规矩让老道觉得他不像个大夫,倒像个忠于明教的死士”。

常遇春尬笑,也不辩解:“关于这点您请放心,其他人或许不行,但无忌公子他定然会施以援手”。

张三丰无所谓地摆摆手:“老道明白你说的是我那徒媳的缘故,老道刚才也说了,对你们没有偏见,只是实在太远太麻烦了,而且刚刚发现生哥儿的真气对无忌有疗效,而且杨州的问闻切也是医中圣手,在荆州与梁州交界的梁朝江湖势力琅琊阁的少阁主医术也不错,大周王宫中的御医更是一等一的。老道不用舍近求远,不过,老道还是要感谢你的挂怀,惦记无忌的病情。”

常遇春嘴上客气道:“您客气了”,心里却有点叹气,不愧是张真人,这人脉真不是盖的,只是错失了一个搭上线的机会。

一旁的澹台生琢磨了一会儿,察觉异常,插话道:“那胡医生在大周,是吧?”

常遇春一愣,被澹台公子看出端倪了吗?不过,还是如实相告,不敢在这两位面前打马虎眼:“回澹台公子,实不相瞒,胡师叔确实化名躲在大周,但我保证绝没有作奸犯科,在下这次只是送重伤门人前来救治。”

澹台生了然,甲板下面那几个气息紊乱的应该就是他要护送的人了,接着问道:“他在哪?”

常遇春如实相告:“就在岳阳府云溪县的蝴蝶谷里。”

听闻地名,澹台生一乐,对着张三丰道:“这不就巧了吗”。

接着对常遇春道:“那云溪县的县尊就是我族叔,这么着吧,你见到那胡医生就说我请他到星城府来给张无忌治病,不管治不治得好,都算我欠他一个人情,不然我就写信请我族叔去找他麻烦,没错,你就当这是个勒索”。

你要是大周百姓我还无招,一个逃难的异国黑帮份子,那不是手拿把掐。

常遇春看着突然变得蛮横无理的澹台公子,呐呐无言,求助的看向张真人,我是好人啊,是来帮忙的啊。

张三丰对澹台生的处置方式很意外,面对常遇春求助的眼神,微笑道:“就按生哥儿的安排办,不管治不治得好,算我欠你个人情”。

常遇春无奈腹诽,你俩这也和黑帮没区别啊。我这算是自投罗网吗?不过仔细一琢磨,这笔交易划算啊,只要治好了张无忌,胡师叔在这大周王朝就有靠山了,不必再东躲西藏小心翼翼地生活了,还有两个天人境的人情,简直就是两个护身符啊。

想通此节他严肃的回道:“必不负所托,更何况无忌公子与我教也是关系匪浅”,他说的是张无忌老娘是天鹰教公主。

不过张三丰和澹台生都不是很在意,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冲他的名气试试罢了,一个把生活过得东躲西藏的家伙,要不是医术还行,俩人都懒得理。

两人这时已经没了下棋的兴致,勾肩搭背地离开,要去吃午饭了。

两人肆无忌惮谈话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道还担心你小子会书读多了成书呆子呢,没想到处事如此灵活变通。”

“张三爷,瞧不起谁呢,一个无组织无纪律黑社会分子,那还不是轻松拿捏,顶多以后他遭难时候帮他一把得了,我从澹台村出发的时候就遇到两个帮派分子(房六安、岳山——实际是岳不群),一有风吹草动就担心是仇家。放心吧像他们这些恩怨多的家伙,生活过的那叫一个糟心,还人情的机会多的是”。

周遭乘客看着满嘴俏皮话的两个“市井之徒”和满脸铁青的常遇春,到底谁是黑社会啊?果然还是拳头大最有道理,拳头最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