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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荆州首府,拥有荆州鼎的星城府

澹台生四人跟着周芷若穿过繁忙的码头区,中途还看到一群带着镣铐的犯人在衙役的看管下在铺路,把泥泞的土路铺成石板路。来到星城府的城门之外,在西斜的阳光,那至少十六丈高的城墙让除了见惯的周芷若外的其余四人震撼的久久无语,每个人心里都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古人到底是怎么建成这巍峨的城墙的?这建了多久?到底要是抵御什么样的攻击?

绵延的城墙有好几种颜色,灰白色的那段,那是早期从附近的石头山上挖来的玄武岩建设的;青灰色的那段,那是泥土或是和着糯米、或是和着石灰建造的;红褐色的那段,是后来有了烧制火砖的技术之后建造的,各种颜色交互更迭,在建设与毁灭的循环中,整整近三千年,才垒出这座周长近五十里的巨城。

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刀痕、爪痕、火烧的黑印、炮击的凹坑,还有那些被某种巨力生生撕裂、后又用材料补上的斑块。

澹台生看着这巍峨的城池,脑海中回忆着从书籍上读到的关于这座城池的所有信息。这城墙就是一部人族生存的抗争史,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段历史。

星城府的城墙太老了,老到没有人能说清它到底被重修过多少次。有的史书上记载是三十七次,有的则是四十次,有人翻遍古籍,说从禹皇筑城至今,这座城至少被进攻过120次,每一次都受创之后的扩建或修复都让它变得更坚固。

数千年来,不知多少人族城市淹没在历史中,消失得毫无痕迹,但星城府即使在人族最危急存亡的时代,也依旧是荆州人族最后的庇护所。

站在湘江对岸远眺,星城府像一头蹲踞在江边的巨兽。十几丈高的城墙遮天蔽日,把城内的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城南的镇国神器——荆州鼎。

荆州鼎在主城区的南边,供奉在一座天然的石山之上,加上底下的石山,总高不下五十丈,从星城府的任何一个角落抬头,都能看见它。山脚是一座九层重檐的阁楼,通体朱红,飞檐斗拱,每一层都有三丈高,屋顶金光灿灿——那是真正的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夜色中也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保卫及维护星门的官员和士兵们居住和办公的地方,隶属于周皇直辖的天机处,不受地方节制。

荆州鼎不是用来观赏的,它不仅象征正统,而且还具有强大的战略作用。建造它的的材料极为稀有,以至于天下至今只有九鼎,这好似是冥冥中的天意——九乃极数。九州鼎不仅是传讯机的中枢,在荆州范围内各级主政官员的传讯机能够相互通信,中枢便是荆州鼎,它更是军事战略武器,这也是他诞生之初的核心功用,在需要的时候,它可链接中央大鼎——豫州鼎,打开空间门,让九鼎所在城市的兵力可以快速转移,互相支援,在历史上的数次生死存亡之际,正是依靠九州鼎的强大兵力部署能力,人族才得以幸存。

这便是为什么,三千年来无数城池毁于各国之间的相互攻伐、毁于异兽、毁于妖魔,唯有九鼎所在的九座城池,始终屹立不倒。

并且,传讯机和船舶的灵能引擎都是天机处在九州鼎的基础上研发扩展出来的。

传讯机的出现让通信变得快捷,大大加强了皇权对地方的控制,削弱地方势力对皇权的屏蔽,让“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成为过去,巩固了朝廷的统治。

灵能引擎的出现从国济民生上来说是大大提高了生产力和运输效率,人口和物资的流转更为便捷和快速,官府对难民的把控,对赈灾的效率都大大提高了。从军事的角度,军队的调度和部署加快,所谓兵贵神速,大大增强了大周的军力,让周皇有底气对周边国家虎视眈眈。

如今,荆州鼎静静地立在城中最高点,顶天立地。它有三丈三尺三寸高,通体青黑,鼎身铸着荆州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人族耕织、将士征战的图纹。那些图纹不是死的——你若盯着看久了,会发现山川在缓缓流转,江河在汩汩流淌,飞禽在振翅,走兽在奔跑。

那是荆州十府百万里山河的缩影。

星城府是大周所辖荆州的首府,也是九州大陆最恢弘雄伟的九座城池之一。

九座鼎城,各有特色。

豫州的帝丘城,是周皇宫所在,九城中最为尊贵;雍州的天水城,建在昆仑山脚,是离天最近的地方;扬州的姑苏城,枕江通海,楼船如云,是水师的骄傲。

而荆州的星城府,以雄浑坚固着称。

它的城墙是九城中最厚的——最薄处也有三丈,最厚处达八丈。城墙上可以并行八辆马车,每隔百步便有藏兵洞、箭楼、炮台。城墙上下的守城器械,从古老的滚木礌石到最新的火炮,应有尽有。

它的四座主城门的两扇门板各重三万斤,是用整块的玄铁混合星辰金铸造,需要十二头经过特殊训练的披甲犀牛才能拉动。

它有荆州最大的各种粮食的粮仓——“永丰仓”,占地三百亩,地下挖空三层,战时储粮可支全城军民三年之用,荆州其余九府中或是遭遇灾荒,当地府库若是告急,就全赖永丰仓调配。仓中有专门的灵能阵法保鲜,能增长存贮时间。。

而最让星城府人自豪的,是这座城从来没有被真正攻破过。每一次大战之后,城里的人都会修复、扩建它。重建的城墙比原来更高,重建的街巷比原来更整齐,重建的房屋比原来更坚固。焚毁一次,重建一次,每一次在战火中浴火重生,星城府都比原来更雄伟、更恢弘、更坚不可摧。

如今的星城府承平多年,以至于这个城墙几乎都沦为摆设了,最大的作用似乎就只剩城楼上的晨钟暮鼓。钟响西、北、东三面的三主六副九道城门打开,新的一天开始。鼓响城门关闭,宵禁开始,一天结束。而且由于战火远去,人口增长,城内早就住不下,现在以主城区外都有大大小小的居民区,近年来新增的人口,更是几乎全部沿着星城府码头居住,一个城内住不起,一个是在码头能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往前推50年,谁敢住城外啊,叛军、暴民、江湖黑帮、云梦泽里上岸觅食的异兽,哪一个都能要了老百姓的命。

但星城府始终是人族不屈的象征之一,拥有荆州鼎的星城府始终是九州大陆最宏伟的九大人类城池之一。

星城府背靠星城山,三面围墙,南高北低,坐南朝北,正对浩瀚得仿佛是大周内海的云梦泽。湘江从它的西侧流过,在城北拐了一个弯绕了一个椭圆,就像平滑的江岸突然被啃了一口,形成一个天然的优良海湾,荆州最繁忙的码头——星城港——便建在这个湾里。

星城府的意思是星坠之地,而传说中这个优良的深水码头便是星坠之后砸出来的。

码头分多个区域,荆州水师的驻地,官府的漕运码头,客运码头,商货码头,各个渔村自建的码头等等,合法不合法的,全挤在这个海湾里,绵延十余里,泊着上千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有水师的战船——那些船身包铁、装备火炮的大家伙;有官府的漕船——运粮运货、吃水极深的平底船;有商贾的货船——船身宽大、舱里堆满来自天南地北的货物;有百姓的客船——比如周子旺的客船,载着旅客来来往往;当然还有不少靠风力驱动的小帆船、乌篷船,甚至还有穷苦渔民的独木舟。

码头上永远是热闹的。

天还没亮,脚夫们就开始扛货了。他们光着膀子,肩上搭一块粗布,喊着号子,把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一箱箱瓷器、一坛坛酒水,从船上扛到岸上,或从岸上扛到船上。号子声此起彼伏,从码头这头传到那头,听得久了,竟也觉得有种奇特的韵律。

太阳出来后,小贩们就出摊了。卖早点的挑着担子,热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馄饨,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卖杂货的摆开地摊,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纸笔墨砚、小孩的玩意儿,应有尽有;卖艺的圈出一块空地,耍刀弄枪、吞剑吐火、翻跟头、唱小曲,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

码头上的人也是五花八门。

有穿短褐的苦力,浑身汗渍,肩头磨出厚厚的老茧;有穿长衫的商人,手里拨着算盘,跟货主讨价还价;有穿绸缎的公子哥儿,摇着折扇,带着小厮,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有穿布衣的读书人,背着书箱,匆匆赶路;有穿军服的水师官兵,三三两两,或回家探亲,或回营报到;和顶盔掼甲的北城兵马司巡逻士兵;还有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异乡人——西域的胡商、南疆的蛮客、东海的倭人、北地的皮货贩子,在码头上奔走忙碌。

有的衣着鲜亮,有的身穿粗布麻衣;有的骨瘦如柴,有的大腹便便;有的挥金如土,有的在沿路行乞;有的风度翩翩,有的污言秽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南腔北调,热闹喧嚣。

离开喧嚣的码头区,最先看到的是一座高大的牌坊。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迎荆门”。这是从码头入城的正北门,是九门中最繁忙、拥挤的城门。

站在“迎荆门”牌坊处的澹台生四人,惊叹看着不远处好似巨人的家门一样巨大北城门,震惊的无以言表。即使是有着另一世记忆的澹台生也一样,他也没想到在缺乏现代化机械和材料的古代人类能建造那么宏伟的建筑。

所谓的北城门,其实并不是一道门,而是三道门,中间为?驰道?(又称御道、中道),专供马车使用,紧急时刻,只能官府专用。两侧供百姓步行通过。

过了迎荆门,通过北城门巨大的门道,便进入星城府的主城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