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下班回大石胡同四合院,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赶去夜校了。
上课铃响前,教室门被轻轻推开,田甜提着一个帆布包走了进来,呼出一阵白气,也把门关上,将寒冷隔绝在外面。
二十多天出差奔波,她整个人看着清瘦了些,圆嘟嘟的脸都少了些肉,精神却很足。一进门目光就扫向于莉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小莉!初雪!”
“田甜姐,回来了!”于莉笑着回应。
“田甜姐!”黎初雪赶紧从座位站了起来,移开位置,“你回来了,你坐这里。”
田甜也没客气,放下包,坐了下来,“可想死我了,在外头天天到处跑,还是回来上课踏实。”
于莉抬眼笑了笑,“回来了就好,一路还算顺利?”
“顺利,就是忙得脚不沾地。”
田甜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包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一包塞给于莉,另一包转头递给黎初雪。
“出差顺路带的零食,你们尝尝。”
“谢啦!我也出了一趟差,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后晚,给你带过来。”于莉给田甜准备了一些特产的,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不方便从空间转移出来。
“谢谢!出差辛苦吗?”黎初雪接过油纸包,神色比从前沉静许多,少了几分刻意的热络,多了些安分收敛。
“还好!”
田甜看见黎初雪已经回来上课,发现她的一些不同,也没问她之前缺课的缘由。
黎初雪轻声道谢后,没有多说话,也没像从前那样凑在一起说笑,安安静静翻开课本,显然是真的收了心性。
田甜继续感慨,“还是在教室里安稳,在外头跑翻译、赶行程,一刻都闲不住。”
“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于莉没问她出差的情况。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黎初雪一边听课,偶尔看向于莉的背影,从前那点试探,及特意装出来的热情,渐渐淡去,只余下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感。
…
九点多,路灯在胡同里投下昏黄的光,映出点点雪花,飘飘洒洒。
于莉推着自行车走进九十五号四合院。
书房的灯还亮着,阎解成听到声音,开门出来,接过车把,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八卦神色。
“媳妇,你可算回来了,今天院里可出大笑话了!”阎解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说八卦听八卦是他一大兴趣。
“傻柱学他爹何大清追李婶子那套,死皮赖脸去堵齐芯桃下班,结果被人家姑娘当场揍了一顿,鼻青脸肿还流了鼻血,全院都看见了!”
于莉瞥了他一眼,他那兴奋的神色,好像是他打的一样。她脱了外套挂在墙上,看向他,示意接着说。
阎解成便把傍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连带着院里人的议论,都学得活灵活现。
原来下午六点多,众人下班回家。
齐芯桃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工装包往回走,刚拐进胡同口,就被守在一侧的傻柱拦了个正着。
傻柱今天听了何雨水的劝,特意洗了头刮了脸,换了件新的蓝布棉衣。
可常年在食堂烟熏火燎,皮肤粗糙,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来岁,活像个三十好几的中年汉子,哪里像二十多的小伙子。
他搓着双手凑上前,脸上堆着刻意的殷勤,语气黏糊糊。
“芯桃妹子,下班啦?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知道你下班累,我回去就炒一个菜,让你们今天加个菜?”
齐芯桃眉头瞬间皱起,侧身想要绕开,语气冷淡,“不用了何师傅,我自己回家做就行,不麻烦你了。”
“麻烦啥,咱都是一个院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傻柱紧跟着堵上去,半步不让,越说越凑近。
“我手艺你放心,保证比厂里食堂强十倍,往后我天天接你下班,想吃啥我都给你做......”
齐芯桃练过家传拳脚,性子爽利刚直,最烦这种死缠烂打的纠缠,见他得寸进尺,当即沉了脸。
她手腕飞快一翻,扣住傻柱的手腕,轻轻一拧一推,没用六合拳的狠招,只是寻常的力道。
傻柱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人也扑倒在地,鼻子瞬间传来剧痛,鲜红的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脸颊也磕在了墙上,立刻青了一块。
“我再说一遍,别再跟着我,再纠缠不休,我就不客气了!”
齐芯桃站在原地,眼神锐利,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说完便径直走向院门,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这一幕被下班的邻居,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就笑开了,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传遍了整个院子。
大妈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喂,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何大清死皮赖脸追李芳,如今傻柱也学上了,可惜半分本事没学到,反倒挨了顿揍,丢人丢到家了!”
“可不是嘛,人家齐丫头才十八岁,刚顶班,正是好好干工作的年纪,他都快老成大叔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一大妈撇着嘴,一脸鄙夷,“我看啊,他就是跟他爹一个德行,就会缠着姑娘家,没个正形!”
“齐丫头看着壮实,手脚也真利落,换做别的软性子姑娘,肯定被他缠怕了,打得好,就该治治他这毛病!”
“我看他这是馋人家身子,跟他爹追寡妇一个路数,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知道害臊!”
“学是学到了他爹的死皮赖脸,可没学到人家的耐心,人家何大清好歹磨了半个月才成,他倒好,刚上去就被人打回来了,半分功力都没继承到!”
闲言碎语飘在院子的各个角落。
年轻人都佩服傻柱的勇气,也知道了齐芯桃的武力,连四合院战神都不是她的一招之敌,他们也偷偷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傻柱捂着鼻子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狼狈不堪,可他非但没打消念头,反而越挫越勇。
他跑回厨房,翻出两个鸡蛋,用舍不得多放的油煎得喷香,装在一个干净的粗瓷碗里,端着就往后院齐家的门口赶。
他也要学他爸的那一招,喜欢一个人,就要抓住她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