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第二天一早起来，神识扫描了一下隔壁，确定她的组长吴绍文在家，出了圆珠空间，洗漱完吃了早餐。
敲响了隔壁39号四合院的门。
吴绍文打开院门，看见是于莉，先让她进来，来到右边小会议室，坐下。
“你昨晚第一次上夜校！有什么发现？”
于莉把昨夜的所见所闻和发现，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
“欧文海这个人，太稳了。一举一动全是老教员、老主任的做派，说话温和，待人客气，查岗、巡视、叮嘱学员，样样都挑不出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每节课都会出来走一圈，路线固定得像刻在骨子里。经过老槐树下那长石凳时，目光会极快地扫一眼，我才留意上了那里。”
吴绍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老槐......这个代号，果然和那棵树有关。”
“是有关，但那里又不是直接藏情报的地方。”
“石凳背和树根的夹缝里，夹着三颗光滑的小鹅卵石。我等他们都离开后，潜入了一趟他办公室，在他办公桌的笔筒里最底下，发现也有三颗大小一样的鹅卵石，我估计是备用的，不同数字代表的意义不一样。”
“记号？”
“应该是安全标记。”于莉点头，“三颗，大概率代表一切正常、无人察觉、可以继续蛰伏。”
“他每次路过，都会不自觉的看向那里。就是确认记号没被动过。真正的情报传递、接头方式，肯定藏在别处，比这深得多。”
吴绍文没想到于莉一个晚上就发现了欧文海的一个破绽和线索，证明他确实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做这样的标记，果然让她去执行这个任务是最好的。
他沉吟片刻，“他能在这么多轮清查里稳稳站住脚，没留下半点马脚，那是他的本事，要不是其他敌特牵连到他，我们都怀疑不到他。”
“日伪、民国、解放后，都能顺顺当当的人，要么背景极干净，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要么就是藏得极深，能力也很强，有一套成熟的传递系统。”
“我倾向于后者。”于莉语气肯定。
“他能记住五个班两百多号学员的名字和长相，心思细到吓人，这种记忆力，绝不是普通教务主任能有的。”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查？”
“不动声色，继续盯。”于莉平静道，“不碰石凳后面的鹅卵石，不碰他办公室的任何东西，不给他任何警觉的机会。这种老狐狸，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彻底蛰伏，到时候再想抓尾巴，就难了。”
吴绍文站起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递到于莉面前。
“这是夜校三个年级所有学员的完整名单，附带单位、年龄、履历。你拿着，对照着观察，看欧文海对谁格外上心，和谁说话时间最长、眼神最不一样。校内既然有记号，就一定还有同伙。”
于莉接过名册，“有了这个，方便很多，更能评估他的意图。”
欧文海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和相貌，她更容易，过目不忘，只要翻看一遍就可以了。
“别急着求成，你第一晚就有新发现，已经很好了，每一次的探查报告都要写好，交给我。”
“好的。”于莉知道这是必要的手续，交代发现的线索，也证明了她的工作。
吴绍文叮嘱，“对方潜伏二十多年，耐心比我们好，你记住了，不打草惊蛇，不留下痕迹。”
“明白。”于莉在空间神识向外探查的，不会有痕迹，她不想把任务拖得太久，想尽快完成。
于莉站起身，将名册放进挎包里，“那我先去上班了。”
吴绍文看着眼前的于莉，有些莫名，他都还没去申请，上面就把她分到自己这一组，他占了很大便宜了。
张庚先申请的，人却落不到他那一组，他想发脾气也找不到目标。
“去吧！一切小心，是了，以后你过来找我不要走前门，走后院的门吧！保密又方便。”
上面把于莉调入他这一组，因为他们住得近，也适合。
“行，知道了！”于莉点头，告辞准备离开。
“于莉姐，你怎么早啊！”也准备出门上学的吴绍武看见于莉从小会议室出来，就招呼一声，他知道他哥的工作，也不好奇。
“是啊！你这是去上学了？”于莉这是没话找话，看见他背着书包了。
两人一起出门，吴绍武有些扭捏的小声说：“于莉姐，上次和一起过来钓鱼的那......那个姑娘怎么没来找你玩了。”
于莉看着这个才高中的小子，“呵呵！你想见到她？”
“不......不是的，我就是好奇。”吴绍武有些脸红。
“小屁孩，别乱好奇，她，你把握不住，好好读书！”于莉直接打断他的想法，真的不适合。
“哎......！”吴绍武看着于莉离去的背影，挠挠脑袋，他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哪里想把握了。
…
于莉回到办公室，时间刚刚好，刚坐下就看见李丹丹提着两壶热水回来。
“哎呀！丹丹姐，你都怀孕了，这么粗重的活，怎么能让你干呢！让我来。”于莉连忙上前，伸手接过一个水壶。
李丹丹大咧咧地笑了笑，“才两个月不到，哪里用得这么小心！我又不是第一胎，我们干刑侦的，风里雨里过来了，这点活儿不算啥！”
两人把水壶放到办公室一角的茶台上，也各自倒了一杯水。
两人站在窗前，于莉轻轻摇头，“丹丹姐，我可是学中医的，你虽然第二胎，也要注意，前三个月是胎气最不稳的时候，可不能大意。”
于莉将手轻轻搭李丹丹的手腕上。
“你走路脚步发沉，脉象应该偏滑，气血还是有点弱，禁不得累，也要补充一些营养，肚子里的孩子发育也更好。”
“小莉你学中医的，再给些意见啊！”
“行吧！第一，不能再提重物、久站久坐，咱们刑侦熬夜多，熬夜最伤气血，胎元全靠气血养着。”
“第二，饮食忌生冷、忌辛辣，别吃太硬太油的东西，不然容易伤脾胃，还会扰动胎气。”
“第三，要是出现腰酸、小腹微微发坠、心里发慌，那就是气血不足、胎气不稳的征兆，一定要立刻歇着。”
李丹丹听着，叹了口气，“我也想吃点有营养的，可现在肉票紧张......”
于莉笑了笑，“丹丹姐，你别忘了我可是会钓鱼的，我这两天钓一些鱼放在我那个院子养着，可以给你带。你吃鱼就很好，鲫鱼性平味甘，健脾益气、温中下气，最适合孕妇炖汤。”
“那太谢谢你了！那我以后可不缺鱼吃了。”李丹丹当然知道于莉会钓鱼，只是不好总是麻烦她。
“小莉，你要一些瑕疵布吗？我可以和你换，我家那口子在织布厂工作，经常能拿到瑕疵布，不用票。”李丹丹不会白拿于莉的鱼。
“当然要了。”于莉一直都缺布票，她的衣服不多，也就是上次捉敌特奖励的一些布票，只够两套衣服的，想给于父于母那边送些布也没有。
娄晓娥给她送了一些衣服，可惜那些布料都太好了，都不好穿出来。
两人正说着，张放拿着一叠卷宗走进来，见两人说得开心，问道：“聊什么呢？”
李丹丹笑道：“队长，你怎么这么八卦，小莉正给我讲孕期调养呢，咱们队里出了个女大夫。”
“哈哈！我那不是好奇嘛！以后于莉就是我们随队医生了。”
梁超亮他们在办公室的也附和，于莉也记心里了，明天星期天去梁师父那里，找师兄买个药箱。
是了，她的行医证应该也办好了吧！明天顺便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