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目光扫过那些剩菜汁，天气炎热，已经有些酸臭了，她的嗅觉太灵敏了，刚才就神识封闭了鼻孔。
为了验证想法，她放开神识，忍受着菜汁变质的味道，反而靠近深深的吸了一鼻子，在这杂乱的气味里，她超强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微苦带涩的气味，和当初李婶子那包毒药的味道一模一样！
于莉继续凑近味道最浓的那一碟剩菜汤，仔细分辨，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当初她换毒药的时候，特意闻过那包白色粉末，这味道独特，绝对不会认错。
那包药还在空间放着，当然她是不会拿出来对比的。这毒药吃下后，会腹部绞痛，和现场这些人反应一样。
“科长，队长，我闻出来了，是这碟菜汁有异味，毒药就在这里了。”于莉对一边讨论案情的几人说。
傅俊华几人听到于莉这样说，走了过来。
“你确定？”
“我学过中医，熟悉一些药材的气味，这里就有药材的气味。”于莉已经在师姐梁志芳那里暴露了会中医能力，也不怕更多人知道了。
傅俊华没想到于莉还会中医，既然她说了，就让检验科的同志过来将两桌的这一碟菜汁都收集起来，特别检验。
于莉也不知道现在的检验手段能不能检验出毒性，毕竟不是化学毒物，补充了一句，“这是中药配置的毒药，喂食一些小老鼠来验证更快。”
“知道了。”傅俊华看了一眼于莉，这新人还有这样的想法，让检验科的同志记上这点。
大家继续探查。
于莉确定了是哪种毒药，有了一些探查方向，继续证实下一步的想法，她一个个仔细去打量着倒在地上的人。
因为吃了毒药，表情都很痛苦，五官面部扭曲，不过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表情中她发现了一些不同。
他虽然也很痛苦，但他的嘴角翘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是解脱，是无所畏惧的笑容。
“科长，队长，你们过来看看，这人有问题。”于莉又让科长几人过来，就说起她的发现。
傅俊华几人也仔细观察这个中年男子的面部表情，也隐隐发现了于莉说的问题。
于莉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目光落在男人微鼓的裤兜上，像是装着什么东西，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触感发硬。
“科长，你看他裤兜应该装了什么。”
傅俊华看了看，现在还没开始检查所有死者身上的东西，既然于莉提出疑问，那就先看看这人身上的东西。
“检查看看。”
张放立刻会意，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伸手进男人裤兜里，掏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草纸。
大家眼前一亮，这是药店用来包中药的草纸。
张放轻轻的将草纸展开，纸上沾着些许白色粉末，那粉末遇风微微扬起一点，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周明也凑了过来，盯着草纸上的粉末。
于莉心头一沉，语气肯定，“科长，这粉末我闻出一些药味，是一种烈性毒药，人吃了之后半个小时内就会发作，腹痛如刀绞，最后毒发身亡，症状和院里这些死者一模一样！”
傅俊华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一是震惊这毒药的凶狠，二是震惊于莉连这个毒药都能闻得出来，三是凶手一起吃了带毒药的菜。
张放立刻将草纸小心折好，递给检验科的同志，“这收好。”
“立刻把这粉末和桌上的菜汁、死者呕吐物一起送检，加急化验，务必尽快确认是不是同一种毒药！”傅俊华安排检验科的同志先回去检验。
检验科的同志接过草纸，小心收好。
“等等，我把这个药方写下来，可以一起验证。”于莉在笔记本写下药方，撕下来递给检验科的同志。
检验科的同志接过药方，才快步往院外走去。
已经确定这个中年男子有重大嫌疑，张放又蹲下身，仔细检查中年男子的尸体，除了中毒症状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衣着整齐，没有搏斗过的样子。
“若是这毒药真的是他带的，那凶手会不会就是他？”周明沉吟着开口。
“说不定是他和院里其他人有深仇大恨，干脆下毒同归于尽，这样一来，他自己也中毒身亡，倒是能解释为什么没找到凶手踪迹了。”傅俊华接话。
刚才大家都检查过围墙，没看见有新的攀爬痕迹，有的也是今天一早辖区派出所同志用梯子进来院子开门的痕迹。
梁志芳闻言也点头，“有道理，不然十七口人全死了，凶手凭空消失，也太奇怪了，也太不好找了，若是凶手也死在里面，倒是说得通。”
傅俊华没有立刻下定论，只是眉头紧锁，“暂时不排除这个可能，先确认毒药来源，若是草纸上的粉末和死者体内的毒素一致，那这个男人就有重大嫌疑，大家继续检查。”
张放来到于莉旁边，“小莉，你跟着我，一起去后院再看看，说不定还有遗漏的线索。”
“好的，队长。”于莉点头，她没去过后院。
后院的惨状比前院更让人揪心，东厢房门口躺着一对年轻夫妇，女人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三岁小孩，手臂依旧死死环着孩子，那副护犊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酸。
西厢房的地上倒着三位老人，都是头发花白的年纪，身边还放着没做完的针线活和旱烟袋，想来昨晚聚餐前，还在悠闲地做着家事，谁也没料到会遭此横祸。
还有后罩房有四个人。
这都是吃完饭，提前回来的？前院桌前倒地的多是男人。
于莉跟着张放仔细勘察每一个角落和在地上的人，再没有别的发现。
“怎么样，有发现吗？”张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检查完西厢房，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方桌，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没有任何异常。
于莉站起身，轻轻摇头：“队长，后院这些人没特别的表情，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起回了前院。
辖区派出所的人已经回去调详细资料了，要这个四合院的住户信息，尤其是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其他人继续勘察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周明这时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色难看，“科长，都查过了，屋里都翻遍了，没找到信件、欠条之类的东西，家里也没少什么财物，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大概率是仇杀。”
于莉站在原地，看着那蜷缩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心里五味杂陈。眼前这桩惨案也因这一种毒药而生，肯定也深藏着一些仇恨。
她心里也清楚，凶手已经身亡，线索断了最关键的一环，想要查清真相，怕是没那么容易。
全院的人都没有了，可不好查了，只能从四周居民那里探听一些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