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放烟花,放烟花!”`
两个小男孩合力抱着一枚烈咬陆鲨造型的烟花,抬到正在跳舞的少女们面前。
他们身后,是一张张翘首以盼的小脸。
“等会儿给你们点好不好?现在姐姐们正跳舞呢。”
其中一名少女蹲下身,耐着性子跟这群小不点说道。
“不要嘛不要嘛,姐姐,我们现在就想看,现在就想玩!”
“哎,若晴,要不你就给这帮小不点点上吧,不然咱们一时半会儿都别想安生。”
少女们停下动作,又无奈又好笑。
被叫若晴的少女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那来吧,姐姐给你们点。”
“欧耶!好耶好耶,看烟花喽!”
听见答应,一群小家伙兴奋得蹦来蹦去,把烈咬陆鲨造型的烟花抬到最前面。
小孩子们和少女们围在一起,都好奇地等着,想看看这烟花绽放是什么模样。
不远处的房顶之上,于澈也蹲下身,饶有兴致地往下看。
这烈咬陆鲨造型做得十分逼真,足足有一米三长。
于澈心里也好奇,这个样子的烟花,冲上天空炸开,会是什么效果。
“火狐狸,就拜托你喽。”
若晴低头看向脚边的火狐狸,轻声开口,随即牵着身旁虎头虎脑、满眼期待的小男孩往后退了几步。
“呜。”
火狐狸轻呼一声,口中酝酿出一簇指甲大小的火星,精准喷向烟花引线。
引线瞬间被点燃,火星飞速灼烧殆尽。
只听“嗖”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嘹亮浑厚的龙吼,从烈咬陆鲨造型的烟花中传出。
巨大的烟花装置腾空而起,直直窜向漆黑高空,轰然炸开!
漫天星火交织汇聚,在空中凝成一尊栩栩如生的烈咬陆鲨轮廓。烟花绽放的瞬间。
天际间再度响起一声更为雄浑嘹亮的龙吼,音效与光影完美契合,逼真到了极致。
“嚯,这烟花也太帅了!”
于澈猛地站起身,仰头望着天际绚烂的烟花龙影,眼底满是惊叹。
说实话,这一刻他都有些手痒,忍不住想亲自上手点一支玩玩,这效果属实惊艳。
“欧耶!好帅好帅!”
“家里还有!我再去拿!”
“我也要玩!我也要!”
目睹绝美烟花炸开,一群小不点激动得活蹦乱跳,叽叽喳喳叫嚷着,一个个迈着小短腿飞快冲向后院。
烟花升空炸响的刹那,另一处后院,那个酷似马厩的棚子边上。
正在给电斑马和爆炸头水牛擦拭身体的中年发福男人骤然僵住动作。
还没等他回过神,正在低头进食的两只宝可梦动作齐齐一顿,浑身猛地剧烈一颤。
下一秒,它们直接挣脱束缚,疯了一般冲出棚子,慌乱地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哎呦我操!不是!”
“这特么怎么回事?爆炸头水牛!斑斑马!你们给我回来!快回来!”
中年男人当场傻眼,随即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急得原地连连跺脚。
这里可是云湖馆!住着无数他根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万一两只受惊的宝可梦冲撞、惊扰到这里的大佬,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一念至此,男人顾不上多想,慌慌张张拔腿追了出去。
中年发福男人家的后院,往前不远就是灯火通明的地方,正是那群少女待着的位置。
“那行了,既然小家伙们想玩,我们就先歇会儿,顺便喝口水。”
为首的少女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招呼周围的人坐下休息。
一群姑娘纷纷点头应声。
“姐姐们!我们来啦!”
没多会儿,一群小不点抬着各式各样宝可梦造型的烟花,从后院屋里小跑着冲了出来。
“行啊,本来囤着留着过年放的烟花,看来今晚要被你们这帮小不点全点完咯。”
若晴看着小家伙们兴冲冲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
周围的姑娘们听了这话,也跟着笑出了声。
“小杰,小心点啊,等会儿烧到衣服,妈妈可要打你屁屁的!”
“就是,搞不好明天你们一个个都得被罚抄作业。”
听见姐姐们的调侃,几个小不点半点不怵,嘿嘿直乐。
“我们这是检查检查烟花能不能点,好不好使!”
“就是,我们才不怕呢!姐姐们快点快点!”
就在这时候,几个少女脸色猛地变了,齐刷刷看向小不点们身后的方向,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哞——”
咴咴咴咴!
两道受惊后红着眼、满是惊怒的嘶鸣猛地炸开,就在那群小不点身后不远处传过来。
爆炸头水牛和斑斑马眼睛通红,横冲直撞踏雪冲了过来。
这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真让爆炸头水牛撞实了。
或是被疯跑的斑斑马踩中,今天铁定要出谁都兜不住的事故。
“小杰!小凯!快躲到姐姐们身后!”
一群姑娘吓得脑子都转不过来,只有若晴和另外几个女生反应快。
伸手拽住身边小不点的胳膊,或是直接把离得近的小孩抱起来往身后扯。
人挤在一块儿,慌得连脚都抬不动,腿肚子直打颤。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快来人呐!快来人!”
少女们怀里紧紧抱着孩子,尖叫声劈碎了满院的热闹。
风里还飘着刚才烟花散尽的火药味,混着细雪粒子往脸上扑。
刚才还闹哄哄的笑闹声像被人一把掐断,远处单元门里传来筷子掉在瓷盘上的脆响,跟着是桌椅蹭着瓷砖地面的刺啦声。
可斑斑马和爆炸头水牛离她们只剩几步远,蹄子砸在雪地上的闷响一下比一下近,雪块被踢得乱飞,打在人脸上生疼。
躲,已经来不及了。
爆炸头水牛的牛角泛着冷光,上面沾的冰碴子在路灯下晃眼,鼻孔喷着滚烫的白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旁边的斑斑马高高抬起前肢,腿上的蓝白色电弧噼啪炸响。
炸起细碎的小火花,离得最近的小孩脸上,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风。
技能已经催到了顶点。
“啊啊啊!”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若晴把怀里的小孩往怀里又按了按,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发硬,咬着的嘴唇都泛了白。
等着那阵撞过来的冲击力。
一秒。
两秒。
预想里的剧痛迟迟没落下来。
只有风刮过耳边的呼呼声,还有两只宝可梦粗重的喘息。
大家睫毛抖得厉害,慢慢掀开一条眼缝。
看清眼前的瞬间,浑身的颤抖一下卡壳。
嘴巴张着,连惊呼声都忘了发出来。
他们身前,站着一道不算宽的背影。
雪落在他发梢上,一半黑一半白的发丝被风掀得轻轻晃。
他一只手牢牢扣住爆炸头水牛的牛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另一只手攥着斑斑马抬在半空的前蹄,胳膊上的线条绷得硬邦邦的。
刚才还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的两只宝可梦,被他这两下攥着,居然挣不动半分。
前蹄抬在半空,牛角抵在离人脑袋不到半米的位置,就这么僵住了。
风卷着雪片从他身侧扫过去,他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