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没有刺耳的枪炮声。
只有一阵极其尖锐、如同上千只马蜂在耳膜里同时振翅的高频蜂鸣。
金属管口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蓝色电弧光。
像是一个小型的球状闪电,直接在张掌门和几十个徒弟面前炸开。
无形的电磁脉冲夹杂着强光频闪,瞬间覆盖了十几米的扇形区域。
“啊!我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张掌门惨叫一声。
他那双练了四十年、号称能开砖碎石的铁砂掌,此刻正死死捂着眼睛。
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视网膜上全是白花花的重影。
跟在他身后那群徒弟更惨。
微型震爆弹不仅剥夺了他们的视力,还破坏了半规管的平衡。
几十个精壮小伙子,就像是被集体敲了一闷棍。
手里的齐眉棍和九节鞭“叮零当啷”掉了一地。
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的软脚虾,在滚烫的沙地里东倒西歪,互相撞在一起。
“扑通扑通”摔得满地找牙,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铁牛放下肩上的发射器,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老大,这玩意儿真好使。一炮下去,全变瞎子了。俺都没出汗。”
陆沉把夹在指缝里的香烟重新叼回嘴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的张掌门。
眼底泛起一丝嘲弄的冷光。
“这就是你们四十年练出来的神功?”
陆沉踩着人字拖,慢悠悠地走到形意拳李掌门面前。
这老头子刚才站得靠后,没被强光闪瞎,但也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看着铁牛身上那套泛着蓝光的机甲,他咽了口唾沫,手抖得连背后的长衫都攥不住了。
“你、你们不讲武德!用暗器!”
李掌门嗓子劈了音,强撑着往后退了一步。
“有本事放下那些铁皮,咱们真刀真枪地练练!”
“真刀真枪?”
陆沉扯起嘴角,发出一声让人骨头缝发凉的轻笑。
“行啊,满足你。”
他转过身,冲着铁牛扬了扬下巴。
“牛子,把那件二代轻量化外骨骼给老子脱下来。”
铁牛二话没说,按了几下胸口的卡扣。
“咔哒、咔哒。”
几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那套银灰色的机甲像个空壳子一样,被他随手扔在沙地上。
陆沉走过去。
他光着膀子,把胳膊套进机械臂的液压槽里。
背后贴合着钛合金脊柱模块,几根高分子柔性带瞬间收紧,锁死在他的腰腹上。
“滴——神经元驳接完成。当前输出功率:30%。”
电子合成音在陆沉耳边响起。
他扭了扭脖子。
机械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沉没用武器,就这么穿着半身机甲,站在沙地上。
他看着那个还在哆嗦的李掌门,伸出套着钢铁护甲的右手,勾了勾手指。
“来,老头。让你双手双脚。老子就站在这儿,退一步算我输。”
李掌门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咬碎了后槽牙,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狂妄小儿!看招!”
他双腿猛地一蹬沙地,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一招极其狠辣的“形意崩拳”,带着破空声,直奔陆沉的心窝砸去。
陆沉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拳头离他胸口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他右臂的微型液压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嗤——”
一股白色的气浪从手肘处喷出。
陆沉甚至没有挥拳,只是将覆盖着机甲的右手,随意地往前一挡。
“砰!”
李掌门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银灰色的合金装甲上。
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一块实心的花岗岩上。
“咔吧。”
一声极其清晰的骨裂声。
李掌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脸色瞬间惨白。
他捂着右手,疼得直接跪倒在滚烫的沙子里,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往下砸。
指骨已经彻底变形了。
“太极生两仪?四两拨千斤?”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骨骼右臂缓缓抬起。
他甚至没看李掌门,而是将视线锁定在旁边一棵半抱粗、早就枯死的胡杨树桩上。
“老子教教你,什么叫绝对的物理碾压。”
陆沉大腿肌肉绷紧,腰部一拧。
套着机甲的右拳,带着一声音爆般的轰鸣。
“轰!”
一拳狠狠砸在那棵坚硬如铁的枯胡杨树干上。
木屑像子弹一样四下崩飞。
那棵半抱粗的树桩,硬生生被这一拳从中间打穿。
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透明窟窿。
树干摇晃了两下,“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轰然倒塌。
掀起漫天黄沙。
全场死寂。
只能听见风卷着沙子打在铁门上的沙沙声。
那几个还没瞎的掌门和徒弟,此刻连呼吸都忘了。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一拳打穿半抱粗的枯木,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连拼都拼不起来了吧。
八卦掌的孙老太爷,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风干的树叶。
他看着陆沉那双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死鱼眼。
再看看地上的碎木屑。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带头跪在滚烫的沙地上。
“陆、陆首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孙老太爷连连磕头,脑门上沾满了黄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仙风道骨。
“时代变了……这江湖规矩,我们不守了!”
“回去我就让这帮小兔崽子去考公务员,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陆沉嗤笑一声。
他按了一下胸口的释放扣,把机甲卸下来扔给铁牛。
懒得再看这帮吓破胆的老骨董一眼。
转身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往地下基地走。
“滚吧。以后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打着武术的幌子骗钱,老子把你们全塞进这破树桩里。”
几个掌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搀扶着瞎了眼的徒弟,狼狈逃窜。
陆沉刚走进阴凉的地下通道。
楚狐突然抱着平板电脑,像一阵风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
差点撞在陆沉身上。
“老大!老大!别管那帮老骗子了!”
楚狐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满脸通红,连气都喘不匀了。
镜片后头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狂热的光芒。
他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拉,调出一张布满蓝色网格线的全球卫星地图。
地图中心,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大陆。
“咱们的‘天网2.0’系统,刚截获了一段超高频绝密信号!”
楚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南极!在南极冰川下面三千米深的地方!”
“发现了一个二战时期遗留的神秘地下基地。雷达显示,里面有极其庞大的金属反应和微型核聚变特征!”
陆沉停下脚步。
嘴里叼着的香烟差点掉下来。
他那双死鱼眼猛地眯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闪烁点。
“微型核聚变?”
陆沉喉结滚了一下。
这可是能直接改变全球能源格局和军工科技的玩意儿。
“不仅是我们截获了。”
楚狐深吸了一口气。
“五角大楼、毛熊国的克格勃、牛牛军情六处,他们的信号全在往那边靠!”
“全球列强的特工和王牌部队,现在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全往南极扎过去了。”
陆沉咧开干裂的嘴唇。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血腥味。
他随手把没点燃的香烟按在通道的金属墙壁上,碾碎。
“南极?那地方挺凉快的,正适合给这帮老外降降火。”
陆沉转头,看着身后还在发呆的赵狂和雷胖子。
大吼一声,声音在通道里震出回声。
“都特么别愣着了!去库房领极地装备!”
“让老头子给咱们批一架隐形运输机。”
陆沉活动了一下满是刀疤的脖颈,骨头咔咔作响。
“走,去南极跟这帮老外,玩玩躲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