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看着从烂泥潭里爬起来、满身黑泥的陆沉,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恐惧在这片闷热的雨林里发酵,逼出了他骨子里的亡命徒凶性。
“法克!去死吧黄皮猴子!”
约翰嗓子扯破了音,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扑了上去。
他反手拔出大腿侧面的格斗军刀。
刀刃撕裂潮湿的空气,带着一抹冷光,直奔陆沉的脖颈大动脉。
陆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齐膝深的臭泥浆里,脚底板甚至都没挪动半寸。
迎着那把刺过来的利刃。
陆沉左手猛地一扬。
“哗啦!”
一大捧混合着腐烂树叶、死虫子尸体和腥臭发酵物的黑泥,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直接糊了约翰满头满脸。
“啊!”
约翰惨叫一声。
几滴带有微酸性的臭泥点子溅进眼睛里,蛰得他眼泪狂飙。
视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手里的军刀下意识在半空乱挥。
陆沉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痞气十足的冷笑。
他右手随意地往旁边一探。
抓住红树林垂下来的一根带倒刺的荆棘藤条。
手腕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硬生生扯断了小臂粗的半截树枝。
粗糙的倒刺在陆沉掌心的硬茧上刮出几道白痕。
“玩刀?你爷爷在死水黑狱拿铁片子刮骨头的时候,你还在穿纸尿裤。”
陆沉吐掉嘴里的半根水草。
抡起那根长满倒刺的荆棘树枝,照着约翰的脸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带着韧性的藤条狠狠抽在约翰的左脸颊上。
皮肉瞬间翻卷,几根尖锐的木刺直接扎进了肉里,拉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约翰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后槽牙飞出去两颗。
一头栽进旁边的烂树叶堆里,溅起一摊浑水。
就在这时。
后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两个满身狼狈、身上还挂着破布条的白人壮汉,喘着粗气钻了出来。
这是x小队仅存的两个队员,刚从赵狂的陷阱里挣脱,顺着脚印摸了过来。
“队长!”
两人看见倒在地上的约翰,红着眼就想掏枪。
还没等他们把枪口抬平。
“草泥马的洋鬼子!敢在俺们地盘撒野!”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侧面的芭蕉林里爆出。
萧破军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块像充了气的轮胎一样鼓着。
顺着满身的腱子肉往下淌汗。
他手里根本没拿武器。
而是倒拖着一根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半截烂木桩子。
那木头足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表面长满了滑腻的绿青苔。
萧破军像头红了眼的东北熊瞎子,踩着泥坑就撞了过去。
抡起那根烂木桩,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根发酸。
木桩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左边那个队员的胸口防弹衣上。
那白人壮汉将近两百斤的体重,硬是被这一棍子抽得双脚离地。
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两米多远,撞在橡胶树干上。
捂着岔气的胸口,跪在地上直吐酸水。
“破军,别把人弄死了,留口气。”
陆沉甩了甩手里的荆棘藤条,慢悠悠地往前走。
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催命声。
剩下的那个队员吓破了胆。
他扔掉手里卡壳的步枪,摆出标准的军用格斗姿势,双拳护住下巴。
试图跟陆沉玩近身搏击。
陆沉嗤笑一声。
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他左脚往前虚踏半步,身子猛地一矮。
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往上一撩。
“嘭!”
一记毫无花哨、断子绝孙的撩阴腿。
精准无误地踢在那队员的裤裆正中间。
那白人壮汉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直挺挺地跪倒在陆沉脚下。
脑门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花里胡哨,不抗揍啊。”
陆沉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
那边的约翰刚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
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头皮一阵剧痛。
陆沉一把揪住他金色的短发,强迫他仰起头。
“海豹突击队退役?x小队队长?”
陆沉每说一个字,手里的荆棘树枝就抽下去一下。
专挑肉厚的地方打。
没有高科技的战术指导。
没有花里胡哨的擒拿格斗。
完全是街头混混打架最不要脸的黑手。
约翰刚想张嘴骂人。
陆沉顺手抠了一把地上的烂泥巴,直接塞进他嘴里。
“尝尝太平洋的土特产,败火。”
泥巴混着碎叶子堵住了约翰的嗓子眼,呛得他疯狂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旁边的萧破军更狠。
他骑在那个被木桩子砸翻的队员身上。
沙包大的拳头照着对方面门就是一顿乱锤。
“让你装逼!让你用小飞机炸俺们!俺让你变成真飞机!”
不过五分钟的功夫。
这片泥潭边上彻底安静了。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武装到牙齿的m国精锐特种兵。
此刻整整齐齐地躺在泥水里。
脸肿得像发酵过度的猪头。
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约翰满嘴都是黑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浑身上下被荆棘抽得没一块好肉,衣服成了一缕一缕的破布。
陆沉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右胳膊。
把那根快秃噜皮的树枝随手扔进水洼里。
他走上前,抬起沾满淤泥的战术靴。
毫不客气地踩在约翰那张肿胀的猪脸上。
鞋底的纹路死死压着约翰的颧骨,在泥地里碾了两下。
陆沉弯下腰。
粗糙的手指勾住约翰脖子上的银色金属链。
猛地一拽。
“吧嗒。”
链子断裂,两块刻着身份信息的狗牌落进陆沉手里。
金属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游戏结束了,金毛。”
陆沉把狗牌揣进作训裤的口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子。
头顶茂密的树冠里,突然传来一阵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哎哟卧槽……这树皮真滑。”
楚狐抱着那台漆黑的三防电脑,顺着气生根出溜了下来。
落地没站稳,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腐叶堆上。
黑框眼镜歪到了鼻尖上,他赶紧伸手推正。
“老大!”
楚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猪头。
“那个啥……情况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陆沉挑起一侧眉毛,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燃的破烟头叼上。
“有话说有屁放,别跟个娘们似的吞吞吐吐。”
楚狐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准陆沉。
“刚才Emp炸弹的余波过去后,军演总部的信号网恢复了。”
他干笑了两声,手指头不安地抠着键盘边缘。
“我那个用来黑他们隐身衣的代码,不小心搭错了线,劫持了天上那颗转播卫星……”
陆沉动作一顿,嘴里的烟头差点掉下来。
他盯着屏幕。
“啥意思?”
楚狐缩了缩脖子,指着屏幕右上角那个疯狂飙升的红色观看人数。
“意思就是……刚才你拿树枝抽他脸,还有你一脚踢碎那哥们蛋蛋的画面。”
楚狐深吸了一口气。
“全被高清无码地……推送到全球军事直播频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