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子为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桌子上摆着粥、包子和几碟小菜，冒着热气，像是下人在他下来之前刚刚端上来的。
昨晚和他修炼的那些女人一个都没有出现，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又低头继续吃。
昨晚一直持续到天色泛白，他运了功，灵气滋生了一整晚，精神状态比平时还要好上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充过电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用不完的劲。
而她们则是被彻底抽干了力气，横七竖八地瘫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离开房间的时候，苏晚晴还侧躺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床沿边，手腕垂在外面，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薇趴在床尾，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深长，被子从腰部滑落，露出光裸的后背和脊柱的线条，像是已经对周围的动静毫无感知了。
何子为把最后一口包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正准备站起来，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京都的号码，没有备注。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语气带着一种像是公事公办中又透着一点紧张的过渡。
白心怡，刘景轩的助理。
何先生，刘少让我转告您，请您三天内赶到京都，有事情需要您过来一趟。白心怡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的顺序，语气里带着一种因为久未联系而产生的小心，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用更加公事化的方式收尾：刘少说具体事宜等您到了再谈。
何子为端着手机没有说话，过了两秒才应了一声。
白心怡似乎也没有马上挂断的意思，短暂沉默后，又问了一句：您最近……还好吧？
何子为说还行。电话那头又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白心怡像是匆匆想到了什么需要补上的话，说那好，您到了联系我，就挂了电话。
何子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显示。
他和刘景轩的关系起源于自己需要找一个能在京都立足的依托，那时候他还没有能力对抗天罡境的古武者，也需要借靠刘家在京都的人脉和资源。
但现在，天罡境在他眼里已经和路边的石头没有太大区别了，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但刘景轩既然主动开口让他去京都，应该不只是请他喝酒吃饭那么简单，多半是遇到了什么需要他出面的事。
他想了想，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要处理，不如就去京都走一趟，看看刘景轩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他忽然又想起了宋清辞。
那个之前天天给他发消息的小妖精，自从他从大禾回来之后就很少再有消息了。
以前她每天都会发几条信息，有时候问他在做什么，有时候发一些无聊的表情包，有时候半夜三更突然来一条语音，像是喝多了随便按的。
但最近她的消息越来越稀疏，从每天一条变成了隔几天一条，现在好像已经有好几周没有联系了。
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了新目标，没有深究，只是把那件事放在记忆的边缘，没有刻意去翻动。
到了中午，众女陆续从楼上下来，脸色各有不同。
苏晚晴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眼底带着一丝没睡够的倦意。
林薇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张芸和阿兰走在中间，陈梦怡和芙妮走在最后，林小雨六人也跟着下来了，有人扶着楼梯扶手，有人一边走一边揉着后腰。
她们在餐桌旁坐下，有人端起粥碗开始慢慢喝，有人趴在桌沿闭着眼缓神。
何子为等她们都坐定之后，开口说了一句：我要去京都办点事，不知道要待几天。这次带两个人去，就林小雨和周静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众女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有人继续低头喝粥，有人抬眼看了他一下又收回去，有人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安排，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林小雨坐在桌子另一端，听到自己的名字，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很快地弯了一下又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