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句话的重量,然后说了一声:“知道了。”
何子为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他转身走出房间,铁皮门在身后虚掩着,发出几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何子为回到会所门口的时候,秦爷正站在大堂内,手里还攥着对讲机,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苏晚晴和陈梦怡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旁边放着那几袋打包好的菜,已经有些凉了。
何子为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秦爷看见他,往前迎了一步,“老大,怎么样了?”
何子为点点头,“解决了。”
秦爷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那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放下心来。
苏晚晴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扫过他全身上下,确认没有伤口,才把那几袋菜拎起来,说走吧,菜凉了。
何子为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出了会所。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着窗外的街景。陈梦怡坐在后座,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正在餐厅里喝粥,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夜鹰大首领的号码。
他放下粥碗,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后的疲惫,但语气依然是那种干净利落的。
“那个组织的人联系上了,他们说自己也不知道会得罪我们夜鹰。他说对方给了一千万华币,通过境外账户转账,留言的Ip地址指向漂亮国。”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句话说出来,然后她开口了:“我们组织在漂亮国做过几个案子,已经被那边深度盯上了。如果我的人过去,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何子为握着手机,没有马上接话。
夜鹰大首领又说道:“我可以介绍几个其他行家给你,他们在漂亮国那边有渠道,不会引起注意。”
何子为想了想,说不用。
“你只需要帮我查那个人大概在漂亮国哪个位置,查到告诉我,我亲自去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句话的认真程度。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好。”
何子为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粥碗继续喝。
粥已经有些凉了,他没有让人热,一口一口喝完了。
下午的时候,夜鹰大首领又打来了电话。她说:“查到了,那个人在西海岸一座城市,具体位置还在确认,但大致范围已经锁定了。”
何子为说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
苏晚晴从楼上下来,端着一杯茶,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陈梦怡也下来了,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何子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过两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苏晚晴端着茶杯,像是早就知道那句话会来,点了点头,说:“小心点。”
陈梦怡没有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表示她听到了。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三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他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有说要去做什么,像是那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一遍,像是她们都知道,他只是去把这件事做完。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窗帘的边缘。三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站起来。
三天后的清晨,庄园的主卧里窗帘还拉着,阳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像一道被拉长的金色棱线。
何子为从床上坐起来,苏晚晴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林薇的腿压着他的小腿,陈梦怡靠在他肩窝里,张芸的手抱住他的右腿,阿兰蜷在他腿边。
几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像是一夜暴雨后被冲上岸的五片叶子,都趴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何子为轻轻把她们的手和腿挪开,下了床,穿上衣服。
他站在床边,回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卧室。
昨晚那场持续了很久的喧嚣,从入夜一直到后半夜,声音才慢慢低下去。
五个人修炼了一段时间,修为已经比刚入门时稳了不少,功法的效果也在渐渐显现。
她们如今已经能让何子为感到满足,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早早求饶,有时候甚至还能反过来缠着他多来一轮。
但昨晚何子为运了功,三个小时后,五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趴在他身上,眼皮都睁不开了。
何子为走出卧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喝了几口。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远处的树影在晨雾里模糊成一片深色的轮廓。
他想到接下来要去漂亮国的事,想到那个躲在西海岸的人,想到那笔一千万的买命钱。
他放下水杯,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边开始泛白。
回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翻身声,有人醒了。
他推开门,看见苏晚晴正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几点了?”她问。
“还早,你再睡会儿。”何子为说。
苏晚晴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的一处褶皱。
“路上小心。”她说。
何子为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林薇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陈梦怡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们,又闭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芸和阿兰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
何子为松开苏晚晴的手,转身走出卧室。
他下了楼,厨房里阿姨已经在准备早餐,锅里的粥冒着热气,案板上切着咸菜丝。
他在餐桌前坐下,等着那碗粥端上来。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落在瓷砖上,白晃晃的一片。
他坐在那里,想着即将启程的事,也想着留在这里的人。
粥端上来的时候,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