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带着几女先坐飞机到了西南之地,下了飞机又租了两辆越野车,开了大半天,一直开到边陲的深山老林之外。
公路到了尽头,再往前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勉强能走人,车子开不进去了。
何子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下了车。
苏晚晴、阿兰、陈梦怡和林小雨、周静也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面前那片连绵起伏的绿色,像是没有尽头。
何子为把几女的所有行李收进储物手镯里,又把她们随身带着的背包也收了进去,每人只留了一瓶水,轻装上阵。
之前下飞机后去了一趟超市,几个女人叽叽喳喳挑了一堆零食和饮料,几乎把半个超市搬空了。
现在何子为的手镯里有将近一半的地方塞满了吃的,像是要去郊游而不是去灭门。
六人在山林中走了两天。
说是赶路,其实更像是郊游。
何子为的手镯里有几顶充气帐篷,展开后有十几平方大,还有充气床垫,晚上睡觉又软又舒服。
到了饭点,何子为从手镯里拿出便携炉子和锅,炒菜煮汤,香气在树林里飘散开来。
晚上围坐在一起吃零食聊天,头顶是密密的树叶,月光从缝隙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银子。
何子为还会在营地周围弄一个小阵法,蚊虫进不来,空气也凉快。
几女都说这比在庄园里还舒服,像是出来度假的。
唯一的意外是晚上的隔音问题。何子为忘了把帐篷也做隔音处理。
苏晚晴、阿兰、陈梦怡三个人挤在他那顶帐篷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这里不是庄园,帐篷的隔音很差,声音不大也不小,但林小雨和周静的帐篷就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躺在充气床垫上,睁着眼看着帐篷顶,谁都没有说话,听着那边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声响,翻来覆去睡不着。
声音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才渐渐低下去。
林小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垫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周静也是全身不舒服,翻来覆去。
天快亮的时候,她俩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从帐篷里出来,精神很好。
林小雨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出来,低头继续收拾,没有多看他。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小雨说挺好的。何子为没有再问。
第三天下午,终于找到了青云门。
说是深山老林,但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都停了一下。
一座依山而建的门派,青砖灰瓦,层层叠叠地沿着山坡向上延伸,最上面是一座大殿,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不像荒废的样子。
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刻着“青云门”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门口没有人站岗,也没有巡逻的人,安静得像一座空寺。
何子为走到门前,伸手搭在门板上,真气一吐,门后的门栓应声而断,大门被震开,露出里面的庭院。
庭院很大,铺着青石板,中间有一棵老松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松树下面放着一张石桌,旁边摆着几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水还冒着热气,像是有人刚刚还坐在那里喝茶。
一阵风吹过来,松针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旁边,落在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水表面,随着水面轻轻转动。
院子里没有人,但茶还是热的,像是主人刚刚离开,随时会回来。
何子为带着几人走进青云门,穿过前庭,走过石阶,一路都没有遇到人。
庭院里的石桌上那壶茶还在冒着热气,松针落在杯沿上,被茶水浸湿了一小截,微微泛着黄。
没有人来拦住他们,也没有人出来问话,整座青云门安静得像一座空山。
穿过第二道门,绕过一面影壁,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何子为放慢脚步,神识探出去,声音是从后殿传来的,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人,密密麻麻的气息聚集在一起,少说也有一两百人。
他走到后殿门外,站在廊柱旁边,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