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用顾忌那些条条框框,不用顾忌伤人之后的麻烦,不用顾忌警察的调查。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杀一个少一个,杀两个少一双。
何子为加快了脚步。
走到宴会厅那一层的转角处,他没有急着出去,停下来靠在墙上,神识探出。
两个匪徒站在楼梯口,一左一右,枪斜挎在胸前,正在低声交谈,隐约提到了暗号两个字。
何子为从转角处走出来,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楼梯口走去。
两个匪徒看见有人,警惕地握紧了枪,但没有举起。
看清是戴着头套的自己人后,马上放松了警惕。
何子为走到他们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抽出一根递给其中一人,用英语说了一句借个火。
那人接过烟,把枪挎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打火机刚打着,何子为的右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他的身体猛地后仰,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去。
另一个匪徒还没反应过来,何子为的左拳已经跟上,同样砸在面门上,一声闷响,他的身体晃了晃,靠着墙慢慢倒下,额头上一道血痕顺着鼻梁往下淌。
何子为抓起两人的后衣领,把他们拖到下一层,扔进靠近楼梯口旁边一个空着的客房里,关上门。
房间里有一个小冰箱,他打开,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浇在其中一人脸上。那人猛地惊醒,下意识张嘴要喊。
何子为的手已经点在他喉咙上,封住了哑穴。
匪徒的嘴张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像漏气一样的嘶嘶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对接的暗号是什么?”
匪徒虽然恐惧,但是没有要说的意思。
何子为蹲下来,握住他一只手,五指收紧,真气灌注,轻轻一捏。
骨节碎裂的声音像爆豆一样,匪徒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张到了极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和鼻涕一起往下流,浑身抽搐,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何子为松开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匕首,刀尖抵在匪徒大腿根部,刺进去一点,鲜血从伤口渗出来。
匪徒的身体猛地一颤,裤裆湿了一片。
他拼命点头,泪水、鼻涕混在一起,满脸都是。
何子为解开了他的哑穴。
匪徒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暗号全交代了,还有今晚的行动口令、换岗时间、撤离方案,连光头首领已经开始计划撤退的事也说了。
“首领说,这些世界富豪不好惹,拖得越久越危险。已经到账的钱够花了,那些没付的不要了,必须争取要在天亮之前撤离。”
何子为问了一句现在宴会厅里还有多少人。
匪徒说有三十多个,加上驾驶室、机房和其他地方的,一共一百三十多人,大部队的人都在宴会厅,首领也在,他打算收完钱就走。
何子为站起来,一刀切开了匪徒的喉咙。
那匪徒满脸不可置信的捂住喉咙,倒了下去。
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如法炮制,淋醒,封穴,逼问,问出来的暗号和第一个基本一致,连光头首领打算撤退的时间和路线都说得差不多。
何子为听完,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海面。
首领要跑,估计应该是有船来接他。
一旦他上了快艇,在茫茫大海中很难追上。
他必须在首领离开之前,赶到宴会厅混入其中。
何子为拿起刀,从匪徒的天灵盖一刀直插而入,刀身没至刀柄,抽出来的时候血都没有来得及溅出。
他把匕首在匪徒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里,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宴会厅那一层,何子为整了整头套,把枪挎到身前,深吸一口气,走到宴会厅门口。
两个持枪的匪徒拦住他,问了一句暗号——“今晚的月亮真圆。”
何子为看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平淡。
“可惜没有星星。”
两个匪徒对视了一眼,侧身让开了。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何子为走进了宴会厅。
灯光还是那样昏暗,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照着满厅的狼藉。
人质们仍然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地上,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瑟瑟发抖,有人闭着眼在祈祷,有人已经麻木了,眼神空洞,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