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简岸没有动,只是平静开口。
女鬼裂开的嘴僵住了。
“我是来找人的。”简岸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那张纸片,递到女鬼的面前,“你见过她吗?”
女鬼歪着头,诡异的瞳孔盯着那烧焦的纸片,脖子机械的动着,又慢慢的抬头看着简岸,“找人?”
“嗯!她是我朋友,她不见了。我看到有关她的画,找到这里,你见过她吗?”
她问得太平常了,像是完全没有看出眼前这个人是个女鬼。
“朋友?”
“嗯!我的朋友!你见过她吗?如果你帮我找到她,我就帮你离开这儿。”简岸声音很温和,甚至眼中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离开?”
女鬼成了重复的机器。
简岸还是点头,“对,如果你帮我找到我朋友,我可以帮你离开。”
“离开?”女鬼缓缓飘到了画布前,瞳孔在盯着画布的一瞬间,立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不!我们不能离开!谁也不能离开!”
“入画!我们都要入画!”
“画画!画画!”
她的身体开始渗出血液来,她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画板上,将画板上那幅美女妖娆图涂抹的血腥不堪。
“要有血才好看!必须是我的血!”
“都是我的血!我的血。”
简岸在门边站了一会儿,退了出去,缓缓关上了门。
她拿在手上的纸片缓缓摇了摇。
简岸:“……”
抱歉啊!
虽然系统在手,但是这几天消耗的积分实在太多了,她舍不得花积分。
时间还长,慢慢看也没什么。
简岸推开了隔壁的一间病房。
和旁边的病房布局一样,同样里面有一个鬼,只是这一次是一个男孩儿。
虽然已经是鬼,但依然可以看出生前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儿。
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发抖。
这间病房和隔壁的不同,这间病房墙壁上天花板上全都是暗黑的血迹。
唯一干净的大概就是摆在中间的那副画板。
简岸朝着画布走过去,只看到画布上是一个藏匿在血水中的少年,少年露出的半截身子没有穿衣服,他似是在血水中洗澡,又似是被丢进血水之中。
忽然,画中的少年眼睛缓缓睁开,睁开的眼皮里面黑漆漆空荡荡,“好看吗?”
简岸:“不好看。”
画中的少年和墙角的少年都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布满了刀痕,将那张清秀的脸画的看不出原样。
“不好看吗?可是他说我的脸很好看啊!”
画中的人脸往外突出,几乎要挤出画纸。
墙角的少年也诡异的伸长脸,朝着简岸爬了过来。
等到他爬到简岸面前,两张脸几乎同时怼到了简岸面前,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不好看吗?”
简岸:“不好看。”
她再次拿出手中的纸张,“请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她是我的朋友,我来找她。”
两张脸全都看向了简岸手中纸张,“你的朋友?”
“嗯!”
纸张在简岸的手中晃了晃,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
少年恐怖诡异的脸慢慢往回缩,画像上的脸也收了回去。
呜呜呜的哭声再次充满整间病房。
简岸退到病房,关上了病房的门。
她晃了晃手中的纸张,“没办法,只能借你的名头了。”
把四楼所有的病房全都检查了一遍,每一间病房都有一个鬼魂,虽然怨气冲天,但是却没有一个主动攻击人的。
站在楼梯口,简岸抬头往上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笼罩在眼前。
就连手电筒都光都不能穿透的黑。
脚下的台阶甚至都看不清楚。
五楼和四楼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抬脚往上走了一步,一股阴森的寒意顺着脚尖慢慢往上爬。
她脚下动了动,寒意如影随形,像是有什么东西,一寸一寸舔舐她的皮肤。
她脚下踹了踹,感受那股寒意消散了不少,这才抬脚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空气越稠。
像是走在了水里,肺部也是一阵一阵的犯疼。
就在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时,简岸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极轻的声音。
“呼——”
简岸脚步没停。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呼——”
“呼——”
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张嘴,贴在她周身,同时吹气。
在踏上最后一阶的时候,简岸终于停下了脚步,平静到在黑暗里开口,“我只是来找人的。”
“如果你们非要惹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教育教育你们。”
简岸肉疼的花了一千积分,买了一次收纳技能。
灵气汇聚在指尖,成了阴沉的暗夜之中唯一的亮光。
缠绕在周身的阴寒,吹气声,全都消失不见。
简岸举着手指头,在黑暗中行走,直到走到了第一间病房。
她缓缓推开门。
门一开,屋内灯光自动就亮了。
灯光刺得简岸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
这间病房的布置和楼下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亮。
四面墙都很亮,没有一丁点的脏东西。
干净的刺眼。
中间的画架是最显眼的,艳丽的颜色在纸张上流转。
简岸走到画前,是一幅风景画,冬日风景画。
绵绵大雪,远处山峰耸立,而在山脚下一个灰白色的小人儿在缓慢的移动。
简岸只盯着画看了几眼,就快步转身离开,走向下一间病房。
同样是风景画,不同的是这次是个小人儿在火焰当中挣扎。
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查看。
直到走到一间病房的时候,原本毫无反应的纸张瞬间飘了起来,直直的冲进房间。
房间里有一幅一模一样的春意盎然图,和当时在君悦酒店看到的那幅图一模一样。
烧焦的纸张,完美的贴在了红衣舞女的位置,重合的恰到好处。
就在贴上去的一瞬间,屋子里瞬间暗了下去。
简岸环顾四周。
果然。
这才是真正的病房场景。
满是鲜血,满是挣扎的痕迹,墙上地上,全都是挣扎的时候指甲划出来的痕迹。
全都是……
她心情沉重。
“你……”
那一道窈窕的背影从画里飞了出来,和其它画中的不同,这一抹魂魄,戾气很明显。
凌厉的鬼气扑面而来,却在贴脸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我和那些失智的厉鬼不同。”
简岸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看出来了。你是厉鬼,但是却有神智。”
“你不怕?”
简岸轻笑一声,晃了晃手指,上面还有没用过的收纳技能,“你觉得该害怕的应该是谁?我想,应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