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是我心急了。”
“你看那林建设两口子,感情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如今日子滋润,赵麦麦哪还看得上傻柱?”
“最让我头疼的是,他们手头宽裕后,开始铺张浪费了。”
“要是养成了挥霍的毛病,以后拿什么给傻柱养老?这可不是小事。”
易中海指尖轻敲桌面,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对面:“老太太,您真觉得林建设媳妇靠谱?”
“那是自然。”
老太太眼神笃定,“前几日我态度强硬些,她便软了下来。
只要进了门,就得给我养老送终。
旁人我不信,就信她。”
提到养老二字,易中海心中微动。
老太太眼光毒辣,既然她这么说,未必没有道理。
若能促成此事,将来多一个孝顺的儿媳,岂不美哉?
不过眼下,还是先对付林建设要紧。
“老太太,想让他们成亲,不能再耍那些下作手段。”
易中海压低声音,“否则林建设翻脸,谁也兜不住。”
聋老太太苦笑一声:“我也知道分寸。
可人家现在家底厚,难啃啊。”
“难啃,是因为钱。”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林建设媳妇离不开钱,那咱们就不碰人,只动钱。”
老太太脸色一变:“你想偷?”
“蠢话。”
易中海嗤笑一声,“偷盗违法,我可不想进去蹲着。”
“那你的意思是?”
“借。”
老太太连连摇头:“林建设精明得很,绝不会借给我。”
“直接去借,当然不行。”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但若是‘求助’呢?”
“我在院里召开全员大会时,当众向你哭穷装病,你能不借?”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随即拍手称快。
“中海,你这招高!”
“全院都看着他们家有钱,我要是在大会上公开要钱,林建设若是不借,便是看不起长辈,不顾邻里情分。”
“到时候,他不掏钱也得掏!”
“行啦,具体怎么操作,您自己掂量。
我还有事,先撤了。”
易中海没等贾家老太太回应,转身就跨出了门槛。
脚步匆匆,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他没回厂子,也没回家。
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往秦淮茹那屋摸去。
心里那股火,烧得他喉咙发干。
刘海中动了,贾张氏也跳脚。
但这远远不够。
林建设毁了米面,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想让他好过?做梦。
……
其实今早刚出门时,他还算克制。
钱被骗走,脸面扫地,确实憋屈。
但他还能忍。
毕竟昨天还在琢磨怎么给自己铺后路,说明理智还在。
直到进了车间大门。
气氛不对。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亲热的徒弟们,此刻全像躲瘟神一样,远远绕开他。
连个正眼都不给。
耳边全是嗡嗡声。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钻耳朵。
“装什么正人君子?”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伪君子!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从前捧在手心的“道德楷模”
,现在成了全厂的笑柄。
易海心头一阵绞痛。
更让他难受的是干活。
以前搬零件,脏活累活徒弟们抢着干,生怕师父累着。
今天呢?
他喊了一嗓子,没人应。
找谁谁都有事,仿佛他突然变成了空气。
只能他自己扛。
肩膀被铁件磨得生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身体的劳累,加上心里的憋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车间主任那张黑脸更是难看。
特权没了,骂声到了。
“怎么干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脸面丢光了。
越是狼狈,越怀念以前被人捧着的日子。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趴下。
必须把名声洗回来。
靠谁?
只有林建设。
只要林建设肯出面说句话,澄清事实。
他就能翻身。
重新戴上八级工的帽子。
再慢慢修复形象,变回那个受人敬仰的道德标兵。
失去的一切,都会加倍拿回来。
抱着这个念头。
听说傻柱被抓后,他立刻想到了贾张氏。
想要扳倒林建设,想要恢复名誉。
第一步,就是要搞定秦淮茹这张嘴。
易中海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他盯着远处那个背影,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林建设这棵摇钱树,还得再榨一榨。
只有把林建设逼到绝境,让他身无分文、丢了饭碗,自己翻身的机会才会真正到来。
现在的林建设,工作稳当,收入丰厚,还是双职工家庭。
这种时候,指望他去帮自己洗清冤屈?做梦。
必须让林建设尝尽苦头。
最好一无所有,那时候,他就是最好的棋子。
至于怎么下手?
聋老太太装病借钱那出戏,已经铺垫好了。
刚才回去的路上,不是正好撞见刘海中去保卫科了吗?
这就是天意。
刘海中现在是院子里的管事人物,有他撑腰,事情办起来才顺风顺水。
顺便,也给傻柱那个愣头青上上课,给刘海中添点堵。
之前的挑拨离间,故意激怒秦淮茹那一套,都是为了现在做铺垫。
搞定了刘海中,回头再给老太太递话,这事儿就成了大半。
但易中海觉得还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
要想让林建设垮得更快,得多找几个帮手。
于是,脚步一转,他径直朝秦淮茹家走去。
院门没关严。
易中海推门进去,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淮茹,出来一下。”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听见动静,立马把针往布上一扎。
她斜睨着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有事说事,躲到屋里去聊什么?”
“孤男寡女,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让人嚼舌根子?”
哪怕昨天刚吃过易中海请的饭,贾张氏心里这根刺也没拔下来。
她总觉得这老家伙对自己儿媳妇图谋不轨。
想让他们单独待着?门都没有。
易中海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外头说也一样。
贾张氏虽然嘴毒,但这女人贪财,只要利益给够,也能被利用一番。
“行,就在这说。”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一副忧心的模样。
“我看你们家最近日子过得紧巴吧?”
“之前我给的那二百块钱,估计也填不上窟窿。”
“看在东旭以前的情分上,我确实帮衬过几次。”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彻底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秦淮茹从里屋探出头来。
贾张氏手里的鞋底也忘了拿。
她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涌起一阵亮光。
过去三年,哪怕贾东旭把钱全赌了,靠着易中海和傻柱接济,日子也还过得去。
如今这两人断了粮,家里瞬间跌入谷底。
这种落差,谁受得了?
有人主动送上门改善生活?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能拒绝?
“一大爷,您真有办法?”
秦淮茹声音有些发颤。
贾张氏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神热切:“是啊,一大爷,您快说说!”
易中海看着婆媳俩贪婪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戏台子搭好了。
接下来,就是唱戏的时候。
“今天来,不为别的,只为送个破局的主意。”
易中海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
“你们清楚,东旭和林建设那层关系铁得很。”
“既然林建设手头宽裕,你们家又困成这样,怎么不去敲他的竹杠?”
这番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脸上的期待瞬间碎了一地。
“一大爷,我们也琢磨过这茬。”
秦淮茹苦笑一声,满脸无奈:“可林建设那人精得很,压根不给我们开口缝儿。”
易中海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股算计的光。
“那是你们脑子没转过弯。”
“想让他掏钱,第一步得先把自己变成‘穷人’。”
“怎么演?简单。”
“把你刚拿到的那二百块钱,直接还给傻柱。”
“傻柱是个老实人,肯定认账。
这样一来,你们家账面上又剩不下几个子儿了。”
“紧接着,你去堵刘海中和阎埠贵。”
“哭穷,卖惨,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求他们牵头搞个募捐。”
“至于大头……”
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扬,“林建设作为东旭的铁哥们,身价摆在那儿,这时候不拿出点诚意,还像朋友吗?”
“还有,别闲着。”
“常去他们家门口晃悠,嘴里多念叨几句家里的难处。”
“借点粮,蹭顿饭,只要脸皮够厚,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听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贾张氏和秦淮茹的眼珠子都直了。
如果真按这个路子走,家里那些窟窿还真能填上大半。
见两人听得入神,易中海乘胜追击,抛出了最后一记 ** 锏。
“别忘了,家里还有棒梗和小当两个娃。”
“去林建设家蹭饭时,就说孩子馋得慌。”
“想买东西买不起,就说孩子想要,做娘的没钱。”
“面对这种道德 ** ,他好意思硬起心肠拒绝?”
秦淮茹和贾张氏连连点头,仿佛看到了金光大道。
这一刻,她们心中的那扇窗被彻底踹开。
原来,还能这么把别人家的钱装进自己兜里?
易中海又随口叮嘱了几句细节,便转身离去。
“回头我去找傻柱,把那两百块的账抹平。”
“多谢一大爷提点。”
“客气什么,走了。”
随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屋里只剩下母女俩兴奋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