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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你了,迟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贾东旭在那儿无能狂吼了几嗓子,发泄完心中的憋屈,只能捏着鼻子往回走。

同一时刻,四合院里。

聋老太太被一大爷一大妈硬拉过去吃饭。

饭局结束,一大妈撤了。

屋里只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人。

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正事得谈。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语气发沉:“中海啊,这事透着邪门。

我今天去找棒梗娘,就随口提了一嘴傻柱,结果人家脸都黑了,直接把我轰了出来。”

易中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太太,您步子迈得太大了。”

“赵麦麦对傻柱有没有意思,您都没摸清底细,就把那双鞋塞给傻柱。”

“这不是帮倒忙吗?”

“万一人家本来就不待见傻柱,您这一搞,直接把路堵死了。”

聋老太太一拍大腿,懊恼道:“我哪能想到这么多啊。”

“棒梗娘早就跟我透了底,说傻柱跟秦淮茹有一腿,还总从厂里偷东西往家扛。”

“人家从一开始就没看上傻柱子这块木头。”

易中海闻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这盘棋,您还是别下太早了。”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把聋老太太那心思,想安在傻柱身上?

天真。

在他眼里,傻柱最好打光棍。

为啥?

养老这事儿,老太太跟他,根本不是一个算法。

老太太岁数摆在那儿。

顶多再活个十来年。

对老人来说,只要床前尽孝,谁养都一样。

可对他易中海不同。

他是中年危机。

他要的是长流水。

一旦赵麦麦进门,跟傻柱成了家。

傻柱的心,就散了。

精力全扑在小家庭上。

要是再生个一男半女。

那就更麻烦了。

头十年,孩子小,他还能搭把手。

甚至因为出力多,傻柱还得念他的好。

可十年后呢?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那时候,傻柱哪还有空管他这个师父?

虽然傻柱只是备选方案。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看贾东旭的前车之鉴就知道了。

自从贾东旭结了婚。

这两口子眼里,哪里还有他们两口子?

若不是秦淮茹还算识大体,逢年过节有点表示。

易中海早就把贾东旭踢出局了。

现在贾东旭顶着第一顺位的名头。

但他心里清楚,这根萝卜,已经空心了。

他不死心。

他想让傻柱也变成“绝户”

没老婆,没娃。

那样,傻柱的精力和钱,才能源源不断流向他。

想想他和娄晓娥。

为了找个靠谱的养老送终人。

他们可是没少在聋老太太面前低头哈腰。

所以,聋老太那个联姻计划。

易中海非但不恼,反而暗自窃喜。

傻柱不是眼馋秦淮茹吗?

那就让他去当舔狗。

去帮忙。

去掏心掏肺。

别人的媳妇,看着香,吃着烫嘴。

拖个三五年。

傻子都看明白了。

到时候,傻柱没钱没闲,自然就成了孤家寡人。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惜,聋老太听不懂弦外之音。

她以为自己在帮徒弟,其实是在挖坑。

“怎么不靠谱?”

聋老太拐杖重重顿地。

“中海啊,你太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知道你在算计什么。”

“只要建设他娘点头,让麦麦嫁给傻柱子。”

“那套大房子,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麦麦就是脑子一时短路。”

“我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你别总盯着贾家那两口子的优点。”

“听我的。”

“能给你端屎端尿的,只有傻柱。”

“其他人,都不中用。”

易中海懒得争辩。

轻轻摆了摆手。

眼神里满是疏离。

他已经培养了贾东旭和秦淮茹这么多年。

这笔账,算得精精确确。

这两口子,有个致命的弱点。

贪。

太贪了。

易中海手里的房产,每月的退休金。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钓饵。

等到真到了动弹不得的那天。

为了这套房子,为了那点养老金。

贾东旭和秦淮茹不得不咬着牙,也得把他伺候好了。

这是利益捆绑。

牢不可破。

至于傻柱?

太单纯,太直性。

拿捏不住。

还差得远呢。

“话难听,但理不偏。

你慢慢琢磨。”

易中海抿了口茶,眼皮微抬:“林建设那边,手脚放干净点。

别让人抓到把柄。”

“早就有人在看戏,只是没戳破罢了。”

刘海中冷笑一声,“我心里有数,天衣无缝。”

“最好是这样。”

易中海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中海这块地界,水深。

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个老狐狸,眼睛都瞪得溜圆。

林建设手里攥着三间房,那是块肥肉。

你可别最后成了别人的嫁衣。”

“您宽心。”

刘海中站起身,神色自若,“我做事,从不掉链子。”

“行了,吃饱喝足,回屋歇息。”

“我送您。”

……

刚踏进中院,一大妈正给易中海斟热茶。

看着那老头灌下一口温水,一大妈才压低嗓音,满脸狐疑:“老易,今儿下午我看见林建设拎着一堆肉菜进门。

我还以为他开窍了,想给家里改善伙食。”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可怪就怪在,他家煤炉是凉的。

半点肉香都没飘出来。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趁咱们不在,又把东西倒腾出去换了钱?”

“十有 ** 。”

易中海冷哼一声,“林建设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手里有点余粮就能飘上天。

这次带回来,多半是演给你看的。”

“演?”

“对。

因为他这钱是我给的。

特意弄点吃的回来让你瞧见,回头问起来,他有借口说是买了肉。

实则不然,搞不好是借来的道具,看完再还回去。”

“要是真这样,那你这不是白白喂狗了吗?”

“呵。”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丝讥讽,“泼出去的水,哪有白流的道理。”

易中海抬手,示意妻子坐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平稳却透着寒意:“林建设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穷。

穷怕了的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再也回不去。”

“他媳妇每月塞给他的生活费,撑死够买几个窝头。”

“这些年,他过得紧巴惯了。”

“如今突然有了进项,本能反应就是挥霍。”

“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易中海抬起头,目光如炬:“只要让他习惯了好日子的滋味,等手头一紧,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一大妈眉头紧锁,片刻后恍然大悟:“那肯定是急着搞钱。

或者……找辙弄钱。”

“没错。”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

“这就对了。

我们先给他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

等他囊中羞涩,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就会主动来找我们‘想办法’。”

“搞钱的门路,只有两条。”

“一条是邪路。

铤而走险,等着他的就是铁窗泪。”

“另一条是正道。

得有手艺,或者有稳定工作。”

“可林建设算什么?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没技术,没背景,除了找工作,他别无选择。”

“这算盘打得,响遍四合院。”

一大妈眼底满是钦佩。

“易中海,你心里早就有谱了?”

“那是自然。”

易中海嘴角微扬,语气笃定,“原本打算让他直接去兵团,既然他舍不得那铁饭碗,那我就替他把路铺好。”

“具体怎么操作?”

“简单。”

易中海压低声音,目光扫向隔壁,“你看他们家,灶台冷清,连股菜汤味儿都闻不到。

估计是赵麦麦带着娃在供销社打牙祭去了,林建设回来只能啃冷窝头。”

“所以?”

“今晚你去敲门,说是请吃饭。”

“买两斤酱牛肉,再炒两个热乎菜。

多请几次,让他尝尝甜头,自然就明白跟着谁过日子才有奔头。”

“懂了。”

……

这一夜,四合院的空气格外粘稠。

昨天林建设撞见傻柱脚上蹬着自己媳妇买的皮鞋。

碍于面子,他没敢当场翻脸,只回头给了赵麦麦一记耳光。

但这事儿传得飞快。

全院的人都捏着一把汗,等着看林家爆发,甚至做好了吃离婚饭的准备。

然而,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争吵更让人心慌。

二大爷屋里,灯光昏黄。

刘海中正小口抿着白酒,面前摆着一盘金黄嫩滑的炒鸡蛋。

三个孩子盯着盘子,口水都要滴下来。

老大刘光齐独享了一块最大的蛋块,其他人眼巴巴地看着,肚子咕咕叫。

“瞅啥?想吃自己挣去!”

刘海中瞪了眼孩子们,眉头却皱成了川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建设那边,怎么一 ** 星子都不冒?”

二大妈在一旁剥蒜,闻言也摇头叹气:“按理说早该闹翻天了,可现实就是死水一潭,邪门得很。”

“肯定有鬼。”

刘海中放下酒杯,眼神阴鸷,“那小子就是个混不吝,就算为了钱不离婚,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傻柱穿他老婆的鞋上班。

我今天上班还瞧见了,刺眼得很。”

“我也觉得不对劲。”

二大妈叹了口气,“建设媳妇一个月拿快三十块,家里开销全指着她。

他不离,是为了钱我能忍。

可他对傻柱那种侮辱视若无睹,这心理防线得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