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猎刀入鞘,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摩擦音。
苏木整个人趴在厚实的雪脊上,身子几乎和周围的惨白融为一体。
冷风顺着脖颈灌进去,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去管,手指稳稳握着那个缴获来的军用双筒望远镜。
镜片里。
废弃伐木场那几个破烂木屋的轮廓,被放大了数倍。
“砰!”
一声闷响顺着风传过来。
那个独眼悍匪再次扬起冲锋枪的实木枪托,砸在一个勘探队员的后背。
队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血丝,半边脸全埋在脏污的雪泥里。
“呸,嘴还挺硬。”
独眼悍匪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皮靴嚣张地踩在队员的脑袋上。
“老东西,那条稀有金属矿脉的图纸到底藏哪了?”
他拉了下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地上回荡。
“三爷发话了,今儿日落前交不出图纸,老子就把你们剁碎了喂这林子里的狼!”
苏木放下望远镜。
粗糙的指肚摩挲着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难怪军方急得跳脚。
敢情这帮勘探队不仅是来找路的,还摸到了条要命的矿脉。
这帮穿着熊皮大衣的家伙,八成是越界过来捞偏门的跨国悍匪。
装备精良,下手黑。
“以前杀人还得藏着掖着。”
苏木伸手摸了摸内兜里那本红皮“特别顾问”证件。
嘴角扯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狂放冷笑。
“现在有官方发的话,老子这叫奉旨除害,除得越多,奖金越厚。”
他吹了声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口哨。
一直蛰伏在几米外雪窝里的黑虎,抖了抖满身钢针般的黑毛。
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苏木拍了拍它宽阔的脑袋。
“别着急咬喉管,去右边林子绕一圈,把那几个暗桩引出来。”
黑虎幽绿的眼珠子闪过一丝拟人化的狡黠。
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没入右侧的松林。
苏木借着风雪掩护,顺着山脊的背阴面快速滑降。
动作轻盈得像只雪豹。
他没带那把碍事的五六式半自动。
对付这种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悍匪,近身肉搏比对射管用得多。
伐木场外围,一堆枯死的红松木旁边。
三个裹着羊皮袄的暗哨正凑在火堆前烤火。
火苗子舔舐着湿木头,冒出呛人的黑烟。
“嘶……这鬼天气,尿泡尿都能结成冰棍。”
一个瘦猴似的悍匪搓着冻红的双手,刚想把手伸到裤裆里暖和暖和。
“咔嚓。”
右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三人瞬间警觉,同时端平了手里的冲锋枪,枪口直指那片黑暗。
“谁!滚出来!”
瘦猴大喝一声,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灌木丛剧烈晃动了两下。
紧接着,一团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又消失在更深处的林子里。
“操,是头黑瞎子?还是野狼?”
瘦猴松了口气,吐掉嘴里的旱烟渣子。
“老六,你去瞅瞅。三爷说了,这两天风声紧,一只鸟都不能放过去。”
被叫老六的壮汉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拎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走。
他刚绕过那堆红松木。
一只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从背后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空气。
老六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双眼暴突。
紧接着。
“咔吧”一声闷响。
苏木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颈椎,顺手将那把波波沙冲锋枪扫进空间仓库。
尸体被他轻轻放在雪地里,没发出半点动静。
火堆旁。
剩下的两人等了半天,没见老六回来。
瘦猴心里打了个突,端着枪站起身。
“老六?你特么拉屎掉坑里了?”
他朝林子里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背靠背,朝林子边缘挪去。
刚走两步。
“嗖——”
一抹冰冷的寒光穿透飞舞的雪粉。
生锈的猎刀精准无误地扎进左边悍匪的咽喉。
刀刃绞碎了气管。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染红了大片白雪。
瘦猴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苏木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左手一把攥住滚烫的枪管,用力往上一托。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向半空,擦着松树枝丫飞过,震落大片积雪。
苏木右手握拳,指节凸起。
带着万物生灵泉改造过的怪力,狠狠砸在瘦猴的心窝上。
“砰!”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恐怖。
瘦猴的胸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红松木堆上,大口吐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当场咽了气。
苏木面无表情地拔出猎刀,在尸体的羊皮袄上蹭干净血迹。
意念一动。
地上的三把冲锋枪和几个装满子弹的弹鼓,全进了空间。
这玩意儿火力猛,留着以后防身或者卖钱都是硬通货。
干掉三个暗哨,苏木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伐木场边缘的一排破木板房后面。
木板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他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刚准备探头观察里面的情况。
“滴嘟——滴嘟——”
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伐木场上空炸响!
这声音是通过高音喇叭放出来的,在死寂的深山里传出老远。
苏木眼皮猛地一跳,身体瞬间紧绷。
暴露了?
他刚才的动作没留下半点破绽,尸体也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帮人属狗的?
“哗啦啦!”
木板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十几个穿着熊皮大衣的悍匪,端着各式各样的长短枪冲了出来。
有人手里甚至捏着黑乎乎的土制手榴弹。
中间走出一个身材魁梧、光着膀子的光头汉子。
大冷天的,他身上只披了件狼皮坎肩。
胸口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过山彪,右手里提着一把崭新的五六式班用机枪。
这人就是魏三刀。
魏三刀一脚踹翻了旁边烤火的汽油桶。
火星四溅,木炭滚落一地。
他端起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苏木藏身的那排破木屋。
“外头的朋友,手脚挺麻利啊!”
魏三刀的声音粗犷如雷,透着股亡命徒特有的凶悍和敏锐。
他大拇指拨开机枪保险。
“老六他们三个的命牌刚碎了,老子就知道有条大鱼摸进来了!”
“露个脸吧!老子的子弹可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