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空间检测到百兽之王基因组完整注入!】
【核心生态链补全,触发终极进化协议!】
苏木脑子像被抡了一记闷棍。
眼冒金星。
他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在松软的黑土地上。
地皮像活了一样,在他屁股底下疯狂起伏。
“草……你、你这破系统升级,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他捂着胀痛的太阳穴,牙齿咬得咯吱响。
系统没搭理他的吐槽。
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
苏木死死盯着前方。
原本只有几座小山包的林地,边缘地带的灰雾瞬间被撕扯开。
泥土翻卷,岩石碰撞。
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进白茫茫的穹顶。
山体上挂着青绿色的藤蔓,风一卷,松针的涩味扑面而来。
脚底下的黑土地疯狂往外蔓延。
“轰隆”一声巨响。
前头那片凹陷的谷地里,凭空炸出一汪深蓝色的湖泊。
水花溅起十几米高。
水汽化作一阵微雨,劈头盖脸砸了苏木一身。
水珠子冰凉透骨。
“这他娘的,直接给老子整了个小世界出来?”
苏木抹了把脸上的冷水,甩了甩手腕。
他挣扎着站起来,皮靴踩在泥水里打滑。
机械音再次在脑瓜骨里震荡。
【空间仓库容量扩张一百倍,已开启无限分区保鲜功能。】
【初级大地灵泉,进化为万物生灵泉。】
【空间内动植物繁育、生长速度,无限制拉满。】
苏木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半天没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原本那个小泉眼。
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口一丈见方的大水池。
池水乳白,上面飘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灵气白雾。
那股子香气,闻一口就让人浑身燥热。
骨头缝里直往外冒汗。
远处那群野狼和远东豹,早被这动静吓得趴在地上装死。
这会儿闻到新灵泉的味儿。
一只只像打了鸡血,撒开丫子在扩张后的草原和山林里狂奔。
豹子窜上新长出来的粗壮红松,嗷嗷叫唤。
狼群冲到湖泊边,对着水面倒影呲牙。
那只小虎崽子更是兴奋。
抱住苏木的裤腿顺着往上爬,爪子勾破了破棉裤的面料。
“行了行了,你个小王八蛋,撒开。”
苏木拎住虎崽的后脖颈,顺手扔进松软的草窝里。
“自己玩去,老子得回去给姐姐们弄饭了。”
他看着这片大得望不到边的宝地。
胸膛起伏,咧开嘴乐了。
这把算是彻底发了。
意念一动,他从空间里抽离出来。
冷风瞬间灌进后脖领子。
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还蹲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雪洞里。
母虎的尸体已经冻得像块石头。
苏木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原路钻出裂缝。
外头天色已经擦黑,风卷着雪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没空再去抓狍子。
直接从空间仓库里拽出两只前几天存的冻野鸡。
用麻绳一拴,提溜在手里,大跨步往靠山屯赶。
皮靴踩在雪壳子上,嘎吱嘎吱直响。
等他推开自家大黑铁门的时候。
院子里正飘着一股子苞米碴子粥的焦糊味。
“哐当。”
门栓刚落下,灶房门帘子就掀开了。
二姐苏夏荷手里举着个烧黑的火钳子,满脸灶坑灰。
“老幺!你、你舍得死回来了?”
她把火钳子往地上一摔,大步流星冲过来。
“大姐下班没见着你,急得要在院里上吊了!”
苏木把手里那两只野鸡往前一递。
“二姐,你这嗓门能把房盖掀了。”
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这不是打野鸡去了么,耽搁了点功夫。”
正屋门开了。
大姐苏迎春眼眶通红地跑出来。
看见苏木全须全尾的,她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回来就行,锅里温着热水,快洗洗你那一手泥。”
晚上这顿饭吃得消停。
老爹苏卫国喝了半碗糊粥。
就着苏木带回来的野鸡肉,砸吧着嘴。
“木头,明天别进山了,这天眼瞅着又要下大暴雪。”
苏木叼着根牙签,含糊不清地应和。
“晓得晓得,明天我在家窝着,哪也不去。”
五姐苏小雪啃着个鸡大腿,小脸吃得油光水滑。
她打了个饱嗝,凑到苏木跟前。
“小弟,你那黑大个狗呢?”
小丫头抓着油手,“我、我刚才想喂它骨头,它拿眼珠子瞪我。”
苏木揉了一把小雪的头发,指了指偏房。
“它认生,你少惹它,当心咬你屁股。”
夜深了。
冷风在窗外呼啸,撞得窗户纸直哆嗦。
苏木躺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眼皮打架。
折腾了一天,加上空间进化的精神消耗。
他脑袋沾着枕头就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
“咯咯咯——”
隔壁马寡妇家的公鸡刚叫了半嗓子。
苏木猛地睁开眼。
屋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窗棂透进点微弱的雪光。
他翻了个身,骨节发出脆响。
昨晚空间进化完,他还不知道里头具体变成啥样了。
“万物生灵泉,繁育拉满……我倒要看看有多满。”
他嘟囔了一句,拉过被子裹住肩膀。
闭上眼。
意识熟门熟路地扎进山海空间。
一睁眼,苏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头皮一阵阵发麻。
像过了电一样,从天灵盖一路麻到脚后跟。
“卧槽……这他娘的是遭贼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昨天走的时候,那片绿油油的丰饶草地上。
除了几头野狼和豹子,就剩下他之前随手扔进来的十几只野鸡野兔。
可现在。
整个草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毛球!
数不清的野兔在草丛里蹦跶。
一窝窝刚下生没多久的小粉耗子似的兔崽子,挤在土坑里。
野鸡更是夸张,五颜六色的尾羽在天上乱飞。
地上的草叶子被啃得坑坑洼洼。
野鸡拉的屎,斑斑点点糊了一地。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骚味。
“咕咕咕!”
“叽叽叽!”
噪音吵得人脑仁疼。
那几头原本威风凛凛的野狼,这会儿正趴在山脚下。
狼嘴里塞满了野鸡毛。
肚皮撑得像个皮球,翻着白眼在地上打嗝。
撑的,纯纯是撑的。
猎物太多了,它们根本吃不过来!
苏木深吸一口气,视线往远处的湖泊一扫。
湖面上水花翻滚,密密麻麻的鱼脊背浮出水面。
他甚至看到一条半米长的大草鱼。
因为水里太挤,直接被挤得蹦上了岸。
在草地上扑腾了两下,嘴巴一张一合。
“疯了……全他妈疯了。”
苏木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半天没动弹。
他走到那口万物生灵泉边上。
那只小虎崽子正躺在水池子边,睡得四仰八叉。
体型又肥了一圈,活像个橘色的肉球。
“这繁殖速度,照这么下去,这空间不得被它们给吃秃了?”
他拿脚尖踢了踢地上一只肥硕得走不动道的野兔。
兔子连躲都不躲,翻个身继续嚼草。
苏木脑子里飞快盘算。
这么多肉,家里就算把牙床子吃碎了,也消化不掉这九牛一毛。
黑市那边,张大彪也不可能一天吃下几千斤野味。
太惹眼了。
必须得找个更大的盘子。
把这些泛滥成灾的肉,变成实打实的票子和人脉。
苏木正盯着满地的野鸡发愁。
空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老幺!老幺你醒没!”
大姐苏迎春的声音透着股变调的哭腔。
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苏木意念一抽,瞬间回到炕上。
他扯过那件烂棉袄套在身上。
连鞋跟都没提好,直接拉开木门。
“姐,咋了?”
苏迎春手里还攥着半拉梳子,头发披散着。
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在里头打转。
顺着冻皴的脸蛋往下滚。
她一把死死抓住苏木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
“出事了……镇供销社的主任,让人给扣了!”
苏迎春倒抽着冷气,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上头、上头领导来查账,说咱们供销社肉柜台连根猪毛都没有,是渎职!”
她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苏木,语气里满是绝望。
“钱主任要是被撤了……我、我那转正的名额,人家说今天就给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