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附近有火山岛,可以加入火山灰,耐用度比单纯使用壳子更高。
缺点依旧是贝壳不够烧。
建筑专家建议,把表层松软的土挖掉,一直挖到直接硬层,直接上水泥做城墙。
这种方法简单、快速,唯一慢的地方就是前期打地基,需要费些功夫。
当天晚上,江德忠准备了一批水泥材料,让欢颜带回去。
反正打地基需要几日,先让村民们熟悉一下用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当城中出现第一棵长满黄金叶的杏树时,满船村终于将城墙地基打好了。
接着一层层灌注水泥,等待城墙慢慢成型。
这天,欢颜在和刘年学习药典。
中医夜市结束之后,刘年告诉她,当你祝芙姐姐上夜班的时候,你跟着来,我教你学药典。
于是,她拿到刘年排班之后,趁着刘年上夜班的时候来学习。
祝芙敲敲门,走了进来,和刘年打了招呼,朝着欢颜说道:“该回去睡觉啦!”
欢颜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零点之后。
“是不早了,刘爷爷你也早点休息呀!”
刘年笑呵呵地将两人送出门,又回到值班室做教案去了。
“教了小的,还有大的。”他说。
“大的只知道玩手机,还是教小的有意思。”
......
第二天一早,李君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芙芙,起了没。”
“上晚班,补觉呢。”
“欢颜在不在你那边啊?帮妈问问,海鲜供应量能不能再大些,顾客抱怨好多天了都。”
桐城虽然靠海,但是不产海鲜,人们想吃上一口海味,大多依靠冷链生鲜配送。
“最好多一些螃蟹,现在这天螃蟹多肥啊,不够卖的!还有皮皮虾、海蛎子......”
李君宁在电话那头报着菜名,祝芙闭着眼睛答应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挂掉了,两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被饿醒了。
简单点了外卖吃吃,欢颜就要回大夏了。
临走之前拍着胸脯说,下次来带更多的海鲜过来。
回到周家,欢颜拽了周明诚就去找村长。
“村长在家吗?”
吴昉踢踏着鞋就来开门,将两人请进来。
“村长爷爷,不知村里捕捞的海货都怎么处理?”欢颜开门见山问道。
吴昉似乎有些明白欢颜的来意,一时心中暗喜,又怕意会错误,回道:“嗐,咱们出海一次捞的海鲜哪里吃得完,都是各家挑了去码头,等着城里的人来买!”
几户人家合拼一艘船,一起捕捞,收获后再平均分配。
村民们往往不舍得花船钱去陆上,就挑了蹲在码头,等着陆上人来讨价还价。
往往价格被压得很低,即便价格低他们也卖,不卖的话一分赚不到,海货都坏在手里。
“那生意如何呢?”欢颜接着问道。
吴昉摆摆手,“自然不行的,去陆上,花船钱不说,等找到愿意买的主家,海货都死一半儿了!”
难怪,满船村守着天然粮食库,却过得不富裕。
“日后,你们捕捞的海鲜我来收,我主要收牡蛎、海鱼、螃蟹......”
“我不压你们的价格,就按着市场价来,只是你们一定要保证东西新鲜。”
吴昉心中揪着的一口气终于散掉,满船村要富裕起来了!
“欢颜小姐,您放心,我亲自盯着村里人,谁要是敢拿坏的糊弄,我亲自和他讲再也不收他的东西!”
“村长爷爷,我相信你。”
吴昉当即就敲响了锣,声音大到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众人被召唤过来,一头雾水。
“海匪在哪?”一手拿叉子的汉子怒目圆瞪,海匪在哪,他叉出去!
“大壮冷静,没有海匪,亏我还带了烧火棍过来。”
“村长!人来得差不多了,说罢!”村民大声说道。
吴昉数了下人头,每家都至少来了一个人。
“乡亲们,是好消息啊!”
“周家!要和咱们收海货!不压价,有多少收多少!”
轰的一声,底下全炸开了锅。
“不压价,有这好事儿啊?”
渔民都不可思议地问着,哪有客商不压价的啊,这不是做善事来了?
吴昉:“没错,不压价,只有一点,货物一定要新鲜,不要次的!”
“那还说啥了村长,我们几家这就出海去!”
也有人怀疑,“那周家能吃下全村的货?”
吴昉冲着那人照头就是一巴掌,“呆子!那是给人吃的吗?你仔细想想去!”
那被拍巴掌的年轻人在心里打了好几个转,眼睛慢慢瞪大,“是往上走的!”
是给祂的!
吴昉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有了村长的肯定,村民们再次沸腾。
没有几秒的功夫,吴昉家门口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远处传来大船入海的咕嘟声,起碇号子声。
“嗨呦!”
“使劲拽!”
“嗨呦!”
......
天牢。
夜幕降临,牢里蓝幽幽的,只能瞧见人影晃动。
“大人,该吃饭了。”一差役打扮的人,端来食盒,放置周济民和他夫人面前。
周济民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半晌,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他睁开双眼,眸子半眯。
这几月来,他把从读书时候开始,遇见的、可能得罪的每一个人都想了一遍。
不怪他想了三个多月,实在是年轻的时候得罪的人有些多。
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三番五次来大牢里,只为给他递上毒饭。
就在刚刚,他知道了。
那差役走路的声音和天牢里任何一位差役都不一样。
反而,有些像是计相的手下,走路的声音都是一样的狡猾。
还会口口声声叫着大人,做表面功夫。
天牢的差役可不会叫他大人!
“夫人,今日又要委屈你饿肚子了。”
周济民看向身旁的夫人,夫人头发白了,闭着眼睛靠坐在墙边,脊背依旧挺直端庄。
“无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怀没说什么抱怨的话,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得罪过不少人,下毒的人未必都是冲着周济民。
两人相视一笑。
安怀:“今日辩题为何?”
周济民:“今日为夫心情受挫,腹中饥饿,不想辩。”
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