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明和赵龙峰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爬起来，顺着江明辉指的方向一看。
那满地亮晃晃的油渍，那被撬开的油箱盖…
两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咋回事…”胡志明舌头都打结了。
赵龙峰也傻了眼，结结巴巴：“油…油咋没了？”
他俩不是才睡了半个小时吗？
咋这油就没了？
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在这大街上偷油？
谁他妈能想得到啊！
江明辉上前一脚就踹在胡志明腰眼上，把他踹得嗷一声跪倒在地！
“咋回事？问老子啊？问你们自己！”他声音压抑着暴怒。
“两个大活人，看得住一个油箱吗？啊？狗东西！”
“睡得他娘的流口水，好意思跟老子说这个！”
胡志明被踹得岔了气，疼得说不出话。
赵龙峰吓得往后缩，眼看江明辉眼神扫过来，慌忙摆手。
“不…不关我事啊！”
“是…是他先睡着的…”
“我…我就是太累了，眯了一会儿…”
“放屁！”胡志明缓过一口气，听到赵龙峰甩锅，立刻炸了。
“明明是你先打呼噜的，还怪我！”
“你他妈才先睡的！”
“是你！”
两人竟然就在地上互相指责对骂起来，还想把责任推给对方。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摇头。
“这俩活宝！”
“油丢了还吵呢！”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江明辉看着这两人丑态百出，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他一把揪起胡志明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着那空油箱。
“疏忽大意？眯一会儿？你他娘管这叫疏忽大意？”
胡志明头皮生疼，看着空油箱，又急又怕，嘴上却还不肯彻底服软，强词夺理。
“那…那能全怪我们吗，谁让你们去那么久！”
“要是…要是我们没在这儿看着，没准连车都被偷了，你们跑去逛街就有理了？”
“我们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赵龙峰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附和：“对，对啊！”
“要不是我们在这儿，损失更大，你们也有责任！”
“别想把锅甩我们身上！”
这话彻底点燃了江明辉的怒火！
“我操你妈！”他骂了一句，再也忍不住，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专门照着肉厚的地方招呼，既疼又不至于打坏。
“嗷，别打了！”
“救命啊，打人啦！”
胡志明和赵龙峰被打得哭爹喊娘，在地上翻滚，想躲避。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说江明辉推卸责任，暴力欺压工人。
就在这时，周大明和其他工人们也陆续回来了。
老远就听到这边的哭喊和喧闹。
周大明心里一紧，赶紧跑过来，挤进人群一看。
满地油污，油箱盖被撬，江明辉正在暴揍满地打滚的胡志明和赵龙峰。
周大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
“我日你们祖宗！”周大明怒吼一声，冲上去就想跟着踹两脚。
“让你们看车，你们他妈看成这样，还有脸叫！”
其他工人们也围上来，看到这场景，全都气炸了肺。
“这两个废物！”
“油全漏光了！这回去怎么交代！”
“打死都活该！”
江明辉喘着粗气，停了手，一把将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两人像丢死狗一样掼在地上。
他眼神冰冷，指着那空油箱，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你们自个儿说！”
“到底怎么回事！”
胡志明和赵龙峰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听到江明辉的质问，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闪烁。
胡志明捂着肿起来的脸，支支吾吾道：“我…我们也不知道啊！”
“就…就打了个盹，醒来油就没了！”
赵龙峰赶紧点头附和：“对对，肯定是那偷油的太狡猾！”
“我们俩累得不行，就眯了一小会儿，谁知道…”
“这不能全怪我们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放屁，打盹能睡到流口水？”
“两个大活人看不住车，还有脸说！”
“就是欠收拾！”
周大明气得上前又是一脚踹在胡志明屁股上：“还他妈狡辩，老子看你们就是睡死过去了！”
其他工人也围上来，指着两人鼻子骂。
“败家玩意儿，这一箱油多少钱知道吗？”
“回去看矿上怎么收拾你们！”
“揍，接着揍，不打不长记性！”
群情激愤，不知谁先动了手，工人们一拥而上，对着地上的两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别打了，疼死了！”
“我们错了，真错了！”
胡志明和赵龙峰开始还能嚎叫几句，很快就只剩抱头求饶的份。
被打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江明辉冷眼看着，等大家气出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制止。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
“油是在你俩手上没的。”
“这损失，你俩赔。”
胡志明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疼，挣扎着叫起来：“凭什么我们赔？那么多油…我们哪赔得起！”
赵龙峰也哭丧着脸：“就是啊…这…这不能全怪我们…”
“不怪你们怪谁？”江明辉眼神一厉：“怪偷油的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把油弄走？”
“少废话，油钱从你俩工资里扣，这次的出差补助也别想了！”
两人如遭雷击，脸唰地白了。
工资就是口粮，是他们在乡下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扣了工资，下半年喝西北风啊！
“不行，你不能这样！”胡志明猛地爬起来，还想争辩。
周大明直接一脚又把他踹趴下：“由得了你？再啰嗦现在就揍死你！”
江明辉懒得再废话，对周大明道：“大明，看着他俩。”
“去找个能装油的东西，去加油站，把这箱油给我买回来加进去。”
这年头加油站管理没后来那么严，可以用铁皮桶打油。
胡志明和赵龙峰一听，傻眼了。
还要他们现在去买油？
两人身上那点钱，够买几斤油？
周大明狞笑一声，揪起胡志明：“走啊，胡大英雄，买油去！”
“身上钱不够？那就去借，去讨！”
“今天这油不加满，你俩就别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