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痛,看着眼前冰冷的枪口和凶悍的周大明,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小雪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王图强带着哭腔。
“是…是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盯着这条路上的车队。”
“找机会…找机会弄点乱子,最好让货送不到…”
“偷…偷东西是顺带…”
胡治国补充:“说…说是给那边添点堵…”
这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周大明气得眼睛都红了:“王八蛋,还真是敌特,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江明辉脸色更冷:“谁指使的?怎么联络?”
两人支支吾吾,还想隐瞒。
江明辉对周大明使了个眼色。
周大明会意,抽出匕首,抵在胡治国脖子上:“说不说?”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胡治国魂飞魄散:“我说!”
“是…是镇上杂货铺的张老四牵的线。”
“就…就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有车队过。”
“别的…别的真不知道了啊!”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呼喊。
“江医生,周哥!”
是车队的几个工人,举着火把拿着家伙,担心他们出事,顺着方向找了过来。
一到跟前,看到现场情况,死了的赵彪,被捆着的两人,还有驴车上的物资,都明白了。
“真是这帮王八蛋偷的!”
“还想搞破坏?打死他们!”
“敌特最可恶!”
工人们群情激奋,围上来就要动手。
江明辉拦住大家:“行了,人捆着呢,打死便宜他们了。”
“把咱们的东西装回去,煤和土豆都点一点。”
“这两个活口,捆结实了,明天天一亮,直接扭送到公社武装部去!”
工人们这才骂骂咧咧地开始动手,把麻袋重新搬回驴车。
看着那两个特务,眼神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
周大明和几个工人把赵彪的尸体也拖到一边,简单处理了一下。
众人押着俘虏,赶着驴车,拖着敌人的尸体,返回停车点。
篝火熊熊燃烧,留守的人看到他们顺利回来,还带回了物资和俘虏,都松了口气,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得知这三人竟然是搞破坏的敌特,还想把物资偷运出去,所有人都气炸了。
“狗汉奸!”
“不得好死的东西!”
“就该枪毙!”
胡志明和赵龙峰躲在人后,看着那具尸体和两个面如死灰的特务,脸也白了,不敢再吭一声。
江明辉安排人加强警戒,看管好俘虏,又把物资清点完毕,归拢整齐。
“今晚大家都辛苦点,轮流守夜,篝火别熄。”
“等天亮了,直接去公社。”
他看了看天色。
众人纷纷点头,经历了狼群和敌特,虽然疲惫,但士气却很高。
大家伙围着篝火,紧紧靠在一起。
夜色深沉,草原的风吹过,带着凉意,但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小雪豹安静地趴在江明辉脚边,舔着爪子,绿莹莹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
天色蒙蒙亮时,车队再次启程。
雨后的草原土路更加泥泞难行,卡车颠簸着,缓慢向前。
车上没人说话,经历昨夜一场恶战,大家都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沉稳。
中午前,两辆满是泥点的解放卡车终于轰隆隆开进了县城煤矿的交接点。
江明辉跳下车,拿着单据去找负责人清点交接。
负责人看着比预想中少了一些的煤和土豆,皱了皱眉。
江明辉简单解释了路上遭遇狼群和贼偷,损失了一部分,但提到了缴获的狼尸和抓获的破坏分子。
负责人一听这个,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仔细查看了江明辉递过来的条子。又看了看车上那些血迹未干的狼尸和被捆得结实的两个活口,没再多问,痛快地给签了接收单。
“辛苦了,江同志。这事我会向上反映。”
“多谢了。”
交接完毕,江明辉没多停留,让周大明和几个工人把狼尸从车上挪下来,暂时放在一旁。
他则带着押送俘虏的队伍,直奔公社大院。
社长孙大强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听说矿上押来几个路上抓的破坏分子,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被捆着的王图强两人,又听江明辉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事情经过,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好大的狗胆,在我的地盘,居然能出敌特,真是无法无天!”
“竟然敢在咱们地界上搞这种破坏,还想资敌!”
“江明辉同志,你们做得非常好,非常果断!”
“不仅保护了集体财产,还英勇地打击了破坏分子,挖出了隐患!”
“我要向县里给你们请功!”
周大明和工人们脸上都露出光荣的神情,挺直了腰板。
江明辉倒是很平静:“孙社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主要是大家齐心协力,还有这小雪豹,鼻子灵,发现得早。”
小雪豹蹲在江明辉脚边,似乎知道在说它,昂着小脑袋,轻轻嗷呜了一声,跟在邀功似的。
孙社长看得有趣,笑道:“哟,这小家伙也立了大功,通人性啊!”
这时,躲在人后的胡志明眼看气氛热烈,功劳不小,眼珠一转,挤上前来。
“孙社长,我们…我们也都出力了!”
赵龙峰也赶紧附和:“对对,抓敌特我们也有份,一起打的狼…”
周大明脸色一沉,没等江明辉说话,猛地扭头。
啪!
他直接一巴掌扇在胡志明脸上!
“你他妈还有脸说?”
“出力?出你妈的力,要不是你俩废物拖后腿,王师傅能受伤?”
“看见狼吓得尿裤子,追敌特躲最后面!”
“现在舔着脸来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