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几乎是抵近射击!
子弹从狼王张开的血盆大口射入,后颈穿出!
狼王扑击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
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四肢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剩余的几只狼见到狼王毙命,发出几声惊恐的哀嚎,顿时失去了所有斗志。
狼群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窜进林子深处,消失不见了。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几具狼尸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夕阳的余晖洒落,给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残血般的金红。
周大明拄着木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娜塔莎收回套马杆,小脸煞白,却带着兴奋。
金雕缓缓降落在一旁的土堆上,梳理着沾染了狼血的羽毛,眼神依旧锐利。
马背上,江明辉缓缓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步枪,长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还紧紧环着安娜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腹肌肉的紧绷和温热的体温。
安娜微微侧过头,淡金色的发丝拂过江明辉的下巴,带来一丝痒意。
她的脸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湖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也倒映着江明辉近在咫尺的脸庞。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某种微妙的东西在流淌。
江明辉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干咳一声:“那个…谢了,安娜。枪法不错。”
安娜也立刻坐直了身体,脸颊更红了些。
她眼神飘向别处,声音却努力保持镇定:“没…没事。你…你受伤了,得赶紧再处理一下。”
她指了指江明辉手臂上又渗出血迹的伤口。
“小意思。”江明辉咧嘴笑了笑,翻身下马,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周大明和娜塔莎围了过来。
“明辉哥,你太牛了,最后那一枪,神了!”周大明一脸崇拜。
“姐姐刚才也好厉害!”娜塔莎抱住安娜的腿。
远处,农场方向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光芒,是张铁柱带着农工们赶过来了。
江明辉看着地上那头庞大的狼王尸体,又看看不远处另外七八具狼尸。
“大明,找绳子,把这些祸害捆起来,拖回去!”
“好嘞!”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火把的光亮和嘈杂的人声迅速靠近。
张铁柱带着十几个手持铁叉棍棒的农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个个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慌。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全都猛地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狼尸。
最大的那头白额狼王尤其扎眼,脑袋开了花,死状凄惨。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江明辉正和周大明用绳子捆狼腿。
安娜在一旁擦拭猎枪,娜塔莎小声安抚着受惊的马匹。
金雕傲然立在一具狼尸上,梳理着羽毛。
“这…这…”张铁柱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全了。
他看看狼尸,又看看浑身是血却满不在乎的江明辉。
再看看那两个毛子姑娘和那神骏的金雕,脑子完全转不过弯。
“张场长,狼群暂时退了。”江明辉直起身,抹了把汗,手臂伤口又渗出血迹。
“江医生,安娜同志,你们…你们这…”张铁柱激动得上前一步,抓住江明辉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你们没事吧?这…这都是你们打的?”
“不然呢?”周大明抢着答,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
“明辉哥枪法如神,安娜同志巾帼不让须眉!”
“娜塔莎妹子套马杆也厉害,还有这雕兄,天神下凡!”
他唾沫横飞,把刚才的惊险战斗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听得一众农工惊呼连连,看江明辉几人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神人啊!”
“太厉害了!”
“农场有救了!”
张铁柱更是紧紧握着江明辉的手,眼圈都红了:“江医生,太谢谢了!”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这农场…我这农场怕是要被祸害干净了!”
“这帮畜生,怎么突然就这么凶…”
他看着那些死掉的狼,又是解气又是后怕。
“快入冬了。”江明辉抽出烟,递给张铁柱一根,自己叼上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山里吃食少,饿急眼了,自然盯上你这肥肉。”
“这次虽然是打退了,可保不齐还有别的饿红眼的家伙闻着味儿来。”
张铁柱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愁容满面:“那可咋整?”
“这次是运气好,有你们在。下次万一再来一群,总不能天天指望你们救命啊?”
“这…这损失一次就够我喝一壶了!”
他搓着手,焦急地看向江明辉:“江医生,你见识广,有没有啥一劳永逸的法子?”
江明辉吐出口烟,用脚点了点地面:“法子有。把你农场周围,弄成个铁桶阵。”
“铁桶阵?”张铁柱和农工们都凑近了些,眼巴巴看着他。
“简单。”江明辉蹲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第一,外围挖壕沟,不用太深,但得宽,狼跳不过去。”
“第二,壕沟里头侧,埋尖木桩,斜着朝外,让畜生就算跳过来也够呛。”
“第三,现有的篱笆加高加固,顶上最好再缠点铁丝网,带刺的那种。”
“第四,几个关键口子,弄点结实的拒马,晚上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