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辉脚步一顿,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李秀兰被那眼神一刺,心里有点发虚,但泼劲儿上来了,梗着脖子:“看啥看?老娘说错了?你懂个屁的种地,当是在城里下馆子呢?”
“盐碱地是那么好治的?多少专家都没辙,你江明辉撒泡尿就能长庄稼了?”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也加入了干活儿的队伍。
是安娜和娜塔莎!
她们裹着旧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拿着铁锹,跟在挖腐殖土的队伍后面。
显然,这是农场和屯子联合开荒,屯子里也出了人手。
姐妹俩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娜塔莎性子急,立刻反驳:“你们胡说什么,江大哥可厉害了,他说行,肯定行!”
安娜也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看着李秀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江同志懂医术,会打猎,他既然说试试,肯定有他的道理。”
“哎哟喂!”李秀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三角眼一竖,尖酸刻薄全涌了上来:“哪来的毛子骚货?这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口一个江大哥,叫得可真亲热。咋的,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了?这么护着他?”
“毛子娘们儿懂个屁的种地,怕不是看人家长得俊,裤腰带松了吧?上赶着舔腚!”
这话太脏了。
周围几个劳改犯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眼神古怪地看过来。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湖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娜塔莎更是气得要冲过来:“你…你胡说八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李秀兰叉着腰,得意洋洋,那张刻薄的嘴脸扭曲着:“一对儿小骚…”
货字还没出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带着一股劲风,瞬间就到了李秀兰面前。
啪啪!
两个又脆又响的大耳巴子,狠狠抽在李秀兰的左脸上!
这两巴掌江明辉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直接把她抽得原地转了小半圈!
噗!
李秀兰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
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混着半颗松动的槽牙,直接喷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咚!
一个坚硬的膝盖,如同攻城锤,狠狠顶在她软绵绵的肚子上!
“呃啊!”
李秀兰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剧烈的绞痛让她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眼珠子都凸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酸水和胆汁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筛糠似的抖。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江明辉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一把揪住李秀兰油腻打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嘴贱是吧?”江明辉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扎进人骨头缝里。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把嘴缝上!”
他蒲扇大的巴掌再次抡起!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
正反四记耳光,抽得又狠又急,如同疾风暴雨!
每一巴掌都带着沉闷的肉响。
李秀兰的脑袋像个破布口袋,被抽得左右狂甩。
脸颊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青紫一片,嘴角撕裂,血线顺着下巴往下淌。
鼻血也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
她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破风箱似的喘息、
“江明辉,你敢打人!”江伟看到李秀兰的惨状,又惊又怒,那条吊着的胳膊都忘了疼。
他红着眼,抄起旁边一把刨地的铁镐,不管不顾就朝江明辉后脑勺抡了过来!
“老子弄死你!”
镐头带着风声,又狠又快!
“哥小心!”周大明吓得大喊。
江明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在镐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松开李秀兰,身子往旁边一侧!
呼!
沉重的镐头擦着他的肩膀砸空,重重砸在冻硬的盐碱地上,溅起一片土块。
江伟用力过猛,加上一条胳膊使不上力,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
江明辉眼神一厉,如同捕食的猛虎。
他闪电般探出手,精准地抓住了江伟握着镐柄的那只手腕。
五指如同铁钳,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嗷!”
江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脸瞬间扭曲变形。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像是被捏碎了!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那条好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江明辉根本没停!
他拧着江伟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
同时右腿如同钢鞭,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扫在江伟那条吊着的伤臂肩窝处。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江伟的旧伤上。
“呃啊!”江伟的惨嚎戛然而止,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倒抽冷气。
他感觉那条伤臂的骨头茬子像是又被踹断了,钻心剜骨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破棉袄。
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半尺,然后像条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李秀兰旁边。
他抱着那条彻底废了的胳膊,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李秀兰瘫在另一边,满脸是血,眼神涣散,还在不停地干呕。
整个盐碱地,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吹过白地的沙沙声,和江伟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
所有劳改犯都吓傻了。
连张铁柱都张着嘴,忘了呵斥。
他们见过打架厉害的。
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凶、这么狠、这么快、这么干脆利落把人往死里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