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婶子纳的千层底吗?还你们!”
接着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汗衫,罩了周素琼一头。
“奶奶,您的宝贝衣裳,收好嘞!”
最后是一条女人的花裤衩,飘飘悠悠盖在了周苏玉那肿起的脚踝上。
“李秀兰的裤衩子,婶子您替她还了吧!”
周围等车的乘客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周家三人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小畜生,我操你祖宗!”江富贵破口大骂。
“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周苏玉跳脚。
周素琼捂着胸口,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哆嗦着手指着车窗。
江明辉趴在窗口,笑得格外畅快,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别送了,留步吧!”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咱们啊,山水有相逢,后会无期喽!”
说完,他猛地从空间摸出半块板砖,掂了掂,用力一扔。
那板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江富贵脑门!
“嗷!”江富贵惨叫一声,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眼前发黑,踉跄着差点摔倒。
火车越开越快,彻底驶离了站台。
周素琼眼睁睁看着火车消失在视线里,想到被偷光的家底,被抓走的孙子,还有刚才那极致的羞辱…
她猛地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
“妈呀!”
周苏玉和江富贵也顾不上疼了,手忙脚乱地去接,现场一片混乱。
火车上,江明辉收回目光,舒舒服服地靠在硬座椅背上。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趟重生,开局完美!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车厢里挤满了人,各种气味混杂。
江明辉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看着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物资和黑土地上微微湿润的泥土。
他心念一动,将准备好的小麦和水稻种子均匀地撒了下去。
用灵泉水稍稍浇灌,能感觉到种子蕴含的勃勃生机。
等到了地方,说不定第一茬粮食都快能收了。
到时候吃着自己种出来的精米白面,小日子美滋滋。
谁还乐意跟那帮极品亲戚纠缠?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又上扬起来。
未来,大有可为啊!
到地方还有段时间,先睡一觉再说。
反正东西都在空间里,也不怕小偷光顾。
他闭上眼,这才沉沉睡去。
时间一晃而逝,一天一夜过去。
窗外单调的土黄色渐渐被枯黄中带着点顽强暗绿的草甸取代。
天空也变得异常高远湛蓝。
车厢里响起一声带着口音的吆喝:
“大青山煤矿,大青山煤矿到了,下车的准备!”
江明辉睁开眼,看向窗外。
站台很小,低矮的站房刷着斑驳的白灰,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有些褪色的大字:大青山站。
内蒙古大青山煤矿,他来了。
车门一开,一股子裹着沙土和干草味儿的冷风就灌了进来。
江明辉拎着自己那个瘪瘪的帆布包,跟着其他十来个同样穿着旧工装、扛着行李卷的男人跳下了车。
脚底下是硬邦邦、灰扑扑的泥地,硌得慌。
站台小得可怜,就几间刷了白灰的矮房子,墙皮都裂了口子。
“红星轧钢厂来的,支援煤矿建设的都来这边集合!”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裹着旧军大衣的汉子,扯着嗓子在喊。
他脸膛黑红,眉毛粗得像刷子,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江明辉和其他人循着声音走过去。
“我叫王振山,矿上生产队的队长,往后就管着你们这一摊!”那汉子拍了拍胸脯,声音带着股子西北汉子的干脆劲儿。
“欢迎啊同志们,往后,咱就是大青山煤矿的人了。”
“这地界偏是偏了点,可地底下埋着乌金,是国家建设的宝贝疙瘩!咱矿上几百号人,就指着它吃饭、出力、搞建设!”
他眼神扫过面前的众人。
王振山目光扫过众人:“行了,都别愣着了。”
“咱矿上离这还有二十里地,路不好走,得坐马车。”
他大手一挥,指向站外停着的三辆马车。
车是那种老式的木头轱辘车,套着蔫头耷脑的骡马,车斗里铺着些干草。
“挤一挤,都能坐下!”王振山招呼着。
众人纷纷把行李扔上车斗,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挨挨挤挤地坐下。
江明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帆布包垫在屁股底下。
马车吱吱呀呀地启动了,颠簸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扬起一片黄尘。
王振山坐在头车的车辕上,侧着身子跟大伙交代。
“咱大青山煤矿,条件比不上你们城里,但规矩不能少!”
“井下活儿,安全第一,听哨声,守规矩,不准瞎逞能!”
“矿上包住,八人一间宿舍,比知青那边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平时吃饭就是吃食堂,粮票自己兑。想开小灶也行,自己想办法打猎搞肉,咱们矿上也是允许的。”
“要是有本事、有家底的,也可以自己掏钱在附近村里租房子,甚至起房子。矿上不管,但别惹事。”
“咱们这地界,往前数几十年,老毛子过来开过矿,遗下些混血娃娃。”
“就住在周边屯子里,都是苦命人,别瞎招惹,但也别怕事。”
正说着,马车路过一个小坡,视野开阔了些。
远处草甸起伏,几座泥土房散落着,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几个穿着旧袍子的姑娘正在井边打水,高鼻梁,深眼窝。
头发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金色,身段确实窈窕。
尤其是其两个毛熊姑凉,更是美的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