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琼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骂彻底砸懵了。
她活这么大岁数,在老江家向来是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个小辈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还是她最看不上眼的大房孙子!
她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哆嗦,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江明辉。
“你反了,反了天了!”
“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今天…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妈,好好教训你!”
她举起手里的拐杖,劈头盖脸就朝江明辉打过来!
江明辉眼神一寒,不躲不闪,猛地一抬手,精准地抓住了挥下来的拐杖头。
周素琼老迈体衰,哪有什么力气?
拐杖被江明辉牢牢攥住,抽都抽不回来。
江明辉手腕猛地一发力,往前一拽!
周素琼哎呦一声惊叫,下盘不稳,直接被带得往前一个踉跄,狗吃屎一样摔趴在地上!
啃了一嘴混着尿水的泥!
“娘!”江富贵和周苏玉吓了一大跳,赶紧弯腰去扶。
周素琼摔得七荤八素,又被小辈看了笑话,羞愤欲绝,趴在地上就开始嚎哭咒骂。
“天杀的畜生啊,打老人了,不得好死啊…”
江明辉看着地上撒泼的老太婆,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弯腰,端起旁边那桶馊泔水。
周苏玉和江富贵正手忙脚乱地想扶起周素琼。
江明辉看准时机,手腕一倾。
哗啦!
半桶混杂着烂菜叶、馊饭粒、油污的泔水,精准地泼了下去。
劈头盖脸,浇了三人满头满身!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啊!”
周素琼的嚎哭变成了惊恐的尖叫,馊水呛进了她的鼻子嘴巴,恶心得她当场呕吐起来。
周苏玉和江富贵也被泼了个正着,黏腻馊臭的液体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
两人恶心得直干呕,手忙脚乱地胡乱抹着脸。
“小畜生你…”
江富贵刚骂出口,江明辉已经抄起了刚才那积满尿垢的夜壶。
里面黄澄澄、骚气冲天的陈年老尿,对着三人又是一泼!
“请你们喝的,别客气!”
骚臭的尿液混着之前的泔水,糊了他们一身。
周素琼直接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周苏玉和江富贵也彻底懵了,被这连环的生化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本能地呕吐和惨叫。
江明辉扔开夜壶,捡起周素琼那根掉在地上的拐杖,掂了掂。
“刚才老子气还没撒完呢!”
“你们送上门来找打,老子成全你们!”
他眼神一冷,下一秒就挥起拐杖,没头没脑地朝着他们三人抽过去!
拐杖带着风声,专门往肉厚又屈辱的地方招呼。
屁股、大腿、后背!
抽得三人嗷嗷乱叫,想躲又躲不开,狼狈不堪。
周素琼刚被扶起来,屁股上就挨了结实的一下,疼得她嗷一嗓子,差点又趴地上。
“反了!反了啊!”她一边躲一边嚎。
江明辉根本不理,手下不停,专挑痛处打。
“老虔婆,死偏心眼!”
啪!
一棍子抽在江富贵去挡的胳膊上。
“吸血虫,臭不要脸!”
啪!
一棍子扫在周苏玉撅起的屁股上。
“吃绝户,黑心烂肺!”
啪!最后一下重重敲在周素琼的后腰上。
三个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在地上翻滚爬行。
想躲又躲不开,狼狈不堪,浑身恶臭,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气焰?
周素琼更是连哭带嚎,差点背过气去。
江明辉打够了,把沾了污秽的拐杖往地上一扔。
一脚一个,把这三个滚地葫芦踹出了家门。
“滚!”
“再敢来,老子下次泼的就是开水!”
三人连滚带爬地摔在院门外冰冷的泥地上,浑身恶臭,鼻青脸肿,瑟瑟发抖。
周素琼老脸煞白,头发上还挂着烂菜叶,哆嗦着手指着江明辉,色厉内荏地放狠话。
“小逼崽子,你等着…”
“明天我就去拦车,去找保卫科说清楚,都是你使坏!”
“我是厂里的老家属,还是长辈,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你就等死吧,我非得告你一状不可!”
江明辉懒得再废话,直接抄起门后那个空了的尿壶,狠狠砸了过去。
尿壶擦着周素琼的头皮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她身后的墙上,摔得粉碎。
碎片溅了三人一身。
“滚你妈的!”
江明辉一声怒喝。
周素琼吓得一哆嗦,后半截狠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江富贵和周苏玉也吓白了脸,赶紧搀起骂骂咧咧的老太太,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得比来时快多了。
寒风吹过,只留下地上一滩污秽和刺鼻的骚臭味儿。
江明辉砰地一声甩上门,插死门栓。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痛快!
这口憋了两世的恶气,总算痛痛快快地出了。
至于明天?
他眼神冷了下来。
来吧。
看看谁让谁好看!
老虔婆敢去拦车,那他就让二房一家子都血债血偿,全都滚去北大荒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种地去!
......
第二天一大早,厂区操场上就黑压压站满了人。
主席台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公开批判暨思想教育大会”。
王启正穿着整齐的工装,脸色铁青地站在台上,旁边是几个厂领导和保卫科干事。
台下,江伟和李秀兰被反捆着双手。
两人脖子上挂着破鞋和写着盗窃犯、流氓字样的木牌,耷拉着脑袋,浑身发抖。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呸,真不要脸!”
“偷东西还搞破鞋,丢人现眼!”
“活该!”
王启正拿起铁皮喇叭,刚要开口。
一声凄厉的哭嚎猛地从人群后面炸开。
“等等,不能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