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开始西斜。
太行山脉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
“总攻时间,定在黄昏时分。”
陈峥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昏?”
林远立刻领会了陈峥的意图,“天一黑,美国人的轰炸机就变成了瞎子,他们不敢在山区搞夜间空地协同。”
“没错。”陈峥冷笑:
“到了晚上,那是咱们的天下!”
“老子要在一夜之间,把张云这引以为傲的王牌师,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军立刻化作无数道灰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滑出黑龙沟。
……
没有号角。
没有呐喊。
独立借着黄昏的掩护,缓缓罩向凤凰坡的国军阵地。
凤凰坡公路上,第七十四军先头师的一个团正驻扎在这里。
……
夕阳如血,把黄土公路染得通红。
饥饿的中央军士兵毫无察觉,死神已经将刀锋贴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
晚上六点整。
最后一丝余晖被太行山的峰峦吞没。
陈峥站在凤凰坡左侧的高地上,右手举起手枪。
枪口朝天。
砰!
“开炮!”方小六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十门步兵炮和迫击炮在同一秒钟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黄灿灿的榴弹脱离炮管,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
轰!
轰!
轰!
破片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毫无防备的美械兵。
饥饿让他们的反应变得迟钝,连寻找掩体卧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几十个国军士兵当场被气浪掀飞,碎肢残臂在公路上漫天乱舞。
“冲锋!冲锋!”
陈峥手臂前挥。
“滴滴滴滴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在四面八方的山梁上同时吹响。
那是独属于八路军的催命魔音。
向守志的一营从正面狂冲而下。
三百多把冲锋枪在奔跑中疯狂开火。
“缴枪不杀!顽抗者死!”老兵们的咆哮声盖过了枪炮声。
赵黑子一马当先跃入公路。
他手里的大刀片子在火光中闪过一道白光,直接将一个企图举枪抵抗的国军排长连枪带手劈成两截!
那些原本应该提供火力掩护的谢尔曼坦克,此刻成了最滑稽的摆设。
没有电,炮塔转不动。
没有油,机枪按不响。
国军坦克手躲在装甲壳子里瑟瑟发抖,听着外面雨点般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李铁头抱着汤姆逊,直接跳上一辆坦克的引擎盖。
他把冲锋枪的枪管顺着观察缝顶了进去。
“里头的王八蛋听着!不打开盖子投降,老子一颗手雷把你们全闷死在里面!”李铁头大声干吼。
咔哒!
沉重的炮塔舱盖被人从里面颤抖着推开。
几个美械坦克兵高举着双手,满脸恐惧地爬了出来。
“向守志,一营不要在公路上恋战!”
陈峥举起轻机枪,疯狂扫射。
“打穿敌人的中段防线后,立刻向两侧山包穿插。”
“把这一个团的残兵,给老子切成四块碎片,绝不能让他们头尾相顾,组织起机枪火力网。”
向守志大吼回应,开始折返冲锋。
三百个川军以班排为单位,像泥鳅一样钻进中央军的卡车缝隙。
国军连长拔出配枪,大喊着组织反击。
“机枪手上车顶!把他们压下去!”连长指挥。
周明带着突击排从侧翼摸了上来。
三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那个国军连长连同机枪手被打成了马蜂窝。
国军的防线立刻断成两截。
“赵黑子,带工兵排去公路两头布雷。”陈峥脑子一转,再度下令。
“把前后的国军支援部队全堵在五里地开外。”
“方小六,把迫击炮阵地往前推。”
“哪里有国军抱团据守,就给老子用高爆弹点名。”
赵黑子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方小六扛起炮管子就跑。
张云的先头整编师有一万多人。
他们被拉长在几十里的公路上,成了首尾不能相顾的死蛇。
陈峥的七百多个老兵,成了切割死蛇的利刃。
林远拿着电报纸,跟在陈峥身侧:“队长,第七十四军师部发报求援了,张云下令前后部队向凤凰坡靠拢,企图反包围咱们。”
陈峥冷笑一声,踩过一具国军尸体。
“反包围?老子等的就是他们动起来。
“张云只要一动,他的防线就全是破绽。”
“命令二连三连,放过他们的装甲车。”
“专打他们徒步增援的步兵。”
“把他们切成一块一块的烂肉,一口一口吃掉。”
……
战斗在太行山脉的黑夜中全面铺开。
国军的电台里全都是绝望的呼救声。
“师座!我们被八路军包围了!请求火力支援!”
师长坐在指挥车里,满头大汗,他手里拿着步话机,大声咆哮。
“顶住!重炮团马上就到!”
可是重炮团根本动不了。
没有牵引车,大炮全卡在泥坑里。
押送重炮的步兵营刚刚离开阵地,就迎头撞上了李铁头的伏击圈。
李铁头端着冲锋枪,趴在土坎后面。
“打头尾,留中间!”
几十支卡宾枪同时喷出火舌。
国军步兵营在狭窄的山道上乱作一团。
想后退,退路被地雷炸断。
想前进,机枪把他们死死压在地上。
这不仅是火力碾压,更是战术打击。
陈峥把大军分成无数个三三制战斗小组。
他们打完一梭子子弹,立刻换地方。
中央军少爷兵根本找不到八路军的主力在哪里。
他们只看到四面八方都是喷吐的火舌。
心理防线在饥饿和恐惧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塌。
……
战斗进行到下半夜。
国军的一个炮兵营企图突围。
他们把两门榴弹炮推到路口,想要强行炸开一条血路。
“装填高爆弹!对着前面那道山梁打!”炮兵营长大声嘶吼。
几个炮手手忙脚乱地推开炮闩。
可还没等他们把炮弹塞进膛线,黑暗中飞来两发迫击炮弹。
嗵!
嗵!
方小六的炮兵排抓住了他们暴露的火力点。
两发榴弹砸在国军炮兵阵地中央。
轰!!————
冲天火柱拔地而起。
那个炮兵营长被当场炸成了几块碎肉。
陈峥提着枪,大步走上前沿阵地。
“告诉突击排,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把他们的军官彻底杀干净!把他们的通讯网拆了!”
周明带着人,专门在国军车队里寻找挂着天线的指挥车。
只要看到吉普车,立刻用冲锋枪扫射一空。
国军的通讯兵吓得把电台直接砸烂,扔进山沟里。
整个战场被陈峥切割成了几十个互不相连的肥肉。
国军士兵听不到长官的命令,看不到友军的支援。
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公路上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