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意念微动:“返回猎人小屋。”

光影再闪,怀中的大黄也随之消失,重新回到了空间宠物房温暖的干草垫上。小家伙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找到主人又回来了,但很快又趴下继续打盹。

卫辰则直接出现在猎人小屋二楼那铺着柔软床垫的大床上。他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身下现代床具带来的支撑感和舒适度。

窗外,新手村的柔和光晕永恒不变。意念中,附着在现实世界土屋门板上的那缕警戒丝线,依旧清晰而稳定地存在着,如同最忠实的哨兵。

“这样……挺好。”卫辰满足地闭上眼。一个人的时候,这猎人小屋就是最隐秘、最舒适的避风港。时间流速同步,意念警戒无虞,还有现代化的便利。他放松心神,意识缓缓沉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这一夜,卫辰睡得格外深沉。梦里,有金色的麦浪在无垠的黑土地上翻滚,有大黄在草丛中欢快地追逐着野兔,有清澈的河水中银鳞闪烁,巨大的鱼影沉浮……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尚未完全撕破夜幕,暴峪泉村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静谧之中,只有零星几声嘹亮的鸡鸣刺破沉寂。

卫辰已如往常一样,在村后那片熟悉的林间空地上拉开了架势。他身形舒展,动作沉稳而富有韵律,每一次呼吸都深长悠远,仿佛要将这山野间清冽的晨气尽数纳入肺腑。

拳风过处,凝滞的空气被搅动,发出低沉的呜咽。他感受着体内那十五载《九霄射日诀》真元在经脉中汩汩流淌,如同一条温热的小河,带来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敏锐。这力量让他心安,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他必须守护些什么。

带着一身微汗和山林的气息回到自家小院,土屋的烟囱里已飘出袅袅炊烟,带着柴火燃烧特有的干燥暖意和粗粮熬煮的朴素香气,那是母亲王秀兰开始张罗早饭了。

“娘,我来烧火。”卫辰走进低矮的灶房,很自然地坐在了灶前的小板凳上。土灶膛里,桔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黝黑的锅底,跳跃的光影映着他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映着母亲在锅台前忙碌的身影。

“哎,辰儿回来啦。”王秀兰回头,脸上是慈和的笑意。她手里正麻利地将粗瓷碗里调好的玉米糊糊倒入滚开的锅中,用长柄木勺搅动着,锅里立刻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浓郁的谷物香气弥漫开来。

“今儿熬了稠糊糊,还切了点你昨儿带回来的肉丁熬了点油渣,搁里头了,香得很!”

看着母亲眼角细密的皱纹在灶火映照下格外清晰,听着她絮叨着家常,卫辰心里暖融融的,但那份沉甸甸的念头也愈发清晰。

他拿起火钳,将灶膛里几根烧得正旺的木柴往里拨了拨,让火势更均匀些,然后开口,声音在灶膛噼啪的燃烧声中显得格外温和:“娘,等城里那房子拾掇好了,您和苒苒,跟我一块去四九城住吧?城里条件总归好些,我也能就近照顾着。”

王秀兰搅动糊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又无比坚决的笑容:“辰儿,你有这份心,娘知道。可娘在这村里住了大半辈子,根都扎这儿了。左邻右舍,房前屋后,哪一样不熟?去了城里,两眼一抹黑,说话都不利索,不自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快和笃信,“再说了,你大伯昨儿个不是去公社开会了吗?回来可说了,咱们村也要跟着上头的政策走,马上就要成立那啥……集体食堂啦!”

“集体食堂?”卫辰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历史的车轮轰然碾过记忆的轨道,带来了清晰而沉重的回响——1958年夏,大跃进的号角响彻神州,人民公社如雨后春笋。

公共食堂遍地开花。到了年底,三百四十多万个食堂,九成以上的农村人口,被卷入这场“吃饭不要钱”、“敞开肚皮吃”的洪流。

然而,盛宴之下,危机早已埋下伏笔。

59年始,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粮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食堂里诱人的白面馒头、油汪汪的肉片,迅速被粗糙的“瓜菜代”(瓜果野菜代替主粮)取代。无数食堂名存实亡,只在应付检查时才冒起一丝炊烟……

直到61年,上级才拨乱反正,明确“办不办食堂,社员说了算”,这席卷全国的大食堂时代才在农民的叹息与解脱中黯然落幕。

这些沉重的画面在卫辰脑海中飞速闪过,带着铁锈和野菜的苦涩味道。他抬眼看向母亲,她脸上洋溢着一种对新生活的纯然信任和憧憬。

“娘,这集体食堂……真能顿顿有肉,有白面馍?”卫辰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还能有假?”王秀兰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你大伯亲口说的!公社干部在会上拍着胸脯保证的!以后啊,全村人聚一块儿吃,省得各家各户烟熏火燎的麻烦,顿顿管够,油水足着呢!听说好些地方都搞得红红火火!娘和你妹妹留在村里,饿不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看着母亲眼中那纯粹而明亮的光,卫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挟裹着亿万生灵,其势之巨,岂是他一人微弱的言语所能阻挡?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咽下了所有关于未来饥馑的警示。有些话,说出来徒增恐慌,于事无补。他家的粮食危机,自有他来化解。

“嗯,既然是大势所趋,咱们积极响应就是。”卫辰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附和,

他没有提囤粮,只是将话题巧妙地引向了自己即将进行的“采购”活动,这符合他轧钢厂采购员的身份,也为日后拿出空间里的物资埋下了合理的伏笔。

王秀兰一听儿子还要为村里弄肉,更是眉开眼笑:“哎!那敢情好!我儿有出息了,想着村里呢!不过也别太勉强,工作要紧。”

她将熬好的糊糊舀进粗瓷大碗,又拿出几个掺了少量白面的二合面窝头,“快,趁热吃!吃了好去给你三叔大伯他们送肉,别耽搁了。”

“苒苒,起床吃饭了!”卫辰朝里屋喊了一声。不一会儿,妹妹卫苒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木桌旁,就着咸菜疙瘩,喝着热乎乎的肉丁玉米糊糊。卫苒小口咬着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小声问:“哥,城里……好玩吗?”

卫辰笑着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好玩,等哥把房子弄得更好了,再接你和娘去玩,带你去看大汽车,逛大商店。” 他心中暗下决心,无论母亲如何坚持,等房子修缮妥当,一定要再提接她们进城的事。明年就要开始三年困难时期,城里会好一点。

饭后,卫辰将三块用油纸包好的、各约两斤重的猪肉小心地放进背篓底部,又在上面盖了些干草遮掩。

想了想,意念微动,又将空间背包里预备好的十斤白面转移到了背篓的角落。他背上背篓,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身影融入渐渐喧嚣起来的村巷晨光中。

卫辰先是来到村西头的三叔卫来顺家。刚走到那熟悉的篱笆小院外,就听见三婶李秀芝那爽朗的大嗓门在吆喝两个半大儿子:“卫国!卫民!别光知道疯跑,去把鸡喂了!”

“三叔,三婶!”卫辰推开吱呀作响的柴扉,笑着招呼。

“哎哟!是辰子来了!”正在院里搓麻绳的三叔卫来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黝黑的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站起身迎了过来。

三婶李秀芝也闻声从灶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喜笑颜开:“辰子!快进来快进来!吃了没?三婶刚贴了饼子,还热乎着呢!”

“三叔三婶,吃过了,家里刚吃完。”卫辰笑着摆手,卸下背篓,“这不,昨儿运气好,弄了点肉,给三叔三婶送点过来,给卫国卫民解解馋。”他说着,利索地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解开麻绳,露出了里面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新鲜猪肉。

“嗬!这么大块肉!”三叔眼睛一亮,搓着手,想接又有些不好意思,“辰子,你这……这太金贵了!留着你娘和苒苒吃啊!”

“就是就是!”三婶也连忙推辞,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块肉,喉头滚动了一下。

两个半大小子卫国和卫民早已闻着肉味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块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家里还有呢,三婶您就甭客气了。”卫辰将肉直接塞到三婶手里,触手是冰凉的油脂和结实的肉感,“这次都分好了,我还得赶着去给大伯和师傅那儿送。您要是不收,我这后面的路都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