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神功尚未完成。九转功法,在火渊真人的记载中也只有前六转,剩余三转那是真正的灵界、仙界功法,还需要凌云自己去慢慢寻找。
三体融合后,强大的倍增版神识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确实是元婴后期乃至化神期才能修炼的功法,孙脉、浮脉打通、万年温玉、建木鼎、定魂珠、血魂精石,缺少了任何一项他都会当即身死道消,万幸的是他都占全了。
这就是命。
这就是道。
至此时,就算他的肉身修为还是元婴初期,但他的道心已经进抵化神后期了。
与突破到化神期一样,天劫开始了。
火渊真人虽未完全练成这一转,但他也经历了不亚于结婴时的骇人天劫!
但“不灭”的天劫显然要厉害得多。
不灭天劫在第三天降临了。
凌云感知到天空的变化时,正盘膝坐在石台上调整呼吸。
天空从蓝色变成灰色,云层在翻涌,边界处泛着一层像是墨迹扩散的灰白色,边缘在缓慢翻卷。
没有雷声,没有闪电,只有一种沉闷的压迫感从上方压下。
第一重天劫是时空劫。
凌云在一瞬间同时看见了两种不同的画面——他看见了凡间的天空,看见了凡间的老屋,看见了两个妹妹在院中跑动。
她们比记忆中大了不少,凌雨的个子已经长到了他的肩膀高度,凌雪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
他听见她们在笑,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又格外清晰。
他也看见了未来的画面,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月之刃断成两截,身上满是伤痕,天边落着一颗暗红色的星辰。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同时涌入他的脑海,每一种都极其真实,像是他的意识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吸了进去,过去与未来交织,空间被拉伸到极限。
定魂珠在眉心前方亮起,像一艘在暴风中抛锚的船,帮他在时空乱流中稳住核心意识。
建木鼎在身下发出低沉的嗡鸣,镇压住那些试图将他撕碎的混乱波动。万年温玉释放出温润的气息包裹住他的身体,像一层透明的水晶壳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保护他不再被过去和未来同时碾压。
凌云闭着眼睛,在那些纷乱的画面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帧:血煞殿的横梁、石台上细密的裂纹、噬星翅膀上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微小而真实的细节成为他稳住自己的锚点,让他在过去和未来的洪流中不至于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画面渐渐淡去,天空恢复了正常。
时空劫过去了,凌云在石台上重新稳住身形,衣袍上没有一丝裂痕。
第二重天劫是因果劫。
他眼前浮现出无数条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他与某个人的因果——诸葛小雪、慕容秋夕、胡仙儿、祖奶奶、赵云、柳依依、公孙冶、厉小心、姒姬、狄释天、薛屠、厉无忧、赵无忌、厉思思,等等,自然还有两个妹妹。
每一缕因果都意味着一段过去,每一段过去都意味着他对这世间依然有牵绊和亏欠。
丝线太多了,多到几乎要将他淹没。建木鼎镇压住那些躁动的因果之力,不让它们继续收紧。定魂珠帮他稳住本心,不让他在因果的洪流中迷失自我。
万年温玉释放出温润的气息,包裹住那些纠缠的因果丝线,让它们在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刺眼。
血魂精石终于发挥出了它本就具有的辅助修炼之能,阴阳二火自动沿着大周天循环起来,一遍又一遍,让他全身真气一直保持充盈而不会缺失。
但因果丝线太多了。
建木鼎和定魂珠能镇压住大部分,却压不住所有的。
一条极细的因果丝线从他的肩头垂下,连接着远处天魔殿的方向。
那是与狄释天的因果,来自他闯入天魔殿时留下的一道印记。那丝线开始收紧,试图将他拖向天魔殿的方向。
凌云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前倾,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拽他。他闭上眼睛,清空所有纷乱无序的念头,只剩下最简单的感知——“我是凌云!”
四个字像一颗钉子钉在意识中心,将所有试图缠绕他的因果丝线挡在外面,不让它们靠近。
那条通往天魔殿的因果丝线在触碰他意识核心的瞬间被弹开了,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再前进一步......
因果劫过去了,丝线全部消散,凌云重新恢复了平稳。
第三重天劫是存在劫。
凌云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
先是身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正在变得透明,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从指尖开始向手腕蔓延。
然后是记忆,凡间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修仙界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血煞殿中。
最后是意识,他感觉自己正在变得很轻,轻到快要飘起来,快要消散在空气中。那种感觉很像是溺水,又像是漂浮在虚空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一种无声的虚无在不断膨胀。
雄性嗜血骨蝇“噬星”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它震动翅膀,主动从灵兽袋里飞了出来,飞离他的肩头,在他即将消失的位置前方盘旋。
它发出急促的嗡鸣声,拍打着翅膀想要拦住那即将消散的光芒。另外几只金丹期嗜血骨蝇紧随其后,围绕着他即将消失的位置来回穿梭,用它们细小的身体划出一个个细小的光弧,像是在标记什么。
那些光弧照亮了他即将消失的轮廓,让他在完全消散之前的一瞬间看到了自己最后的存在痕迹。
噬星猛地撞向他即将消散的位置,甲壳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像是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被弹了回来。
就是那一撞,让凌云的感觉重新变得清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从将醒未醒的混沌中惊醒过来。
他的身体重新凝实,他的记忆重新回归,他的意识重新落回石台之上。
他睁开了双眼。
满天星光。
虽然知晓那是虚拟的,但依旧无比真实。
嗜血骨蝇停在他的肩头,暗金色的甲壳上还残留着一丝被弹开时留下的细微裂纹,正在缓慢愈合。
三重天劫,三重死。
每一重都像是经历了一次真正的生死轮回。
凌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光滑如初,泛着一层极淡的金玉光泽,在暗处几乎看不见,但在月光下会微微反射光芒,像是一层透明的水晶覆盖在皮肤表面。
他轻轻握拳,感觉到了不灭灵体的变化,不再需要呼吸,不再需要通过口鼻吸收灵气。
此时如果他被砍下一只手臂,断臂会自行飞回来重新接合。
如果被斩成两段,上半身会自行接上下半身。只要还有一丝痕迹尚存,一滴血、一根头发、一缕气息,不灭灵体就能重塑。神魂与肉身合一后,他的神识达到了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覆盖整座秘境。
但他的肉身还停留在元婴初期。
金玉之体、玉髓、银血、铁骨、铜皮全部停留在元婴初期的强度,无法再提升。
神识是化神大圆满,肉身是元婴初期。
这使他在面对化神期敌人时占尽先机——能够先一步感知到对方的意图和动向,先一步避开致命攻击,先一步找到对方的破绽。
但他的肉身只能承受元婴初期的攻击,一旦被化神期敌人正面命中,仍然会被重创甚至击杀。
这是一把双刃剑!
这把双刃剑既让他有了对抗化神期修士的可能,也让他必须更加谨慎地选择战斗方式。
他站起身,月之刃从石台边沿飞起,落入他的掌中。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刀刃依然锋利,寒光如昔。
嗜血骨蝇同时震动了一下翅膀,飞离他的肩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是两道暗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中,巡视着前方的道路。
他站在血煞殿外的石阶上,抬头望向远处天魔殿的轮廓。狄释天已经夺舍了厉小心,修为降到了化神初期。
他不知道凌云已经炼成了不灭灵体,不知道凌云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化神大圆满,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而他将在天魔殿的封印之前,迎接那个他以为早已消失的对手。
七年时间,九转神功完整版第六重“不灭”成了!
他还需要稳固境界,再将视线慢慢拉回到眼前时,再次服下一粒辟谷丹。
一年后,他再次来到秘境的第八年。
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神识已经完全稳固下来了,将三千六百斤重的玄雷金箍棒放大后握在手里轻如鸿毛。
“难道我比猪八戒还强?”
“确实到了应该打造一把符合自己练就九转神功第六重至高境界修士的重型武器”
手指轻轻一弹,用修仙界最致密的玄石打造的宫殿墙壁出现了一个洞口,如果他催动真气加上风雷二力施为,就这么轻轻一挥,那面墙壁绝对会应声而倒。
血修炼室有两条火脉,一阴一阳。
他放出了建木鼎。
薛屠的“阴器谱”全部内容已被他刻入玉简,此时正在他眼前自动展开。
薛屠准备炼制的“追魂蚀骨枪”重达七千二百斤,这是他突破到化神期后准备炼制的本命武器。
凌云虽然稍嫌轻了,但自己并无炼器经验和天赋,而此枪除了多了一个枪头,没有雷纹铜套,一切都符合他对玄魔金箍棒的想象。
关键是它有巨细无遗的炼制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