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一人从街角走了过来。
此时,酒楼附近的青阳宗之人大部都被凌云扔出去的那张二阶玄雷符伤到了,以他们的修为,恐怕也有当场死掉的。
略略看了看,只见慕容秋夕虽然也是嘴角带血,但显然没有伤到根基,多半是听了自己的话,在那一刹打出了保命灵符。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身青色道袍,街上的人见到了也纷纷施礼。
“见过上人”
此时,只有达到金丹大圆满者才有资格自称“上人”,进入元婴修为者才敢自称“老祖”,当然了,无论是凡间还是修仙界都是礼崩乐坏,据凌云所知,只有金丹后期修为而自称或者被别人称呼“上人”者也大有人在。
一个独立的小宗门宗主也只有金丹修为者也能自称“老祖”。
此人显然达到了金丹后期修为,但对于他人给予的“上人”称呼却是甘之如饴。
“在下青阳宗丹鼎峰主持北极云,见过星辰宗道友”
凌云心里一凛。
“没想到青阳宗一个主持炼丹的座主也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一个炼丹修士也被派到坊市值守,可见青阳宗人才之凋零”
“见过前辈”
凌云倒是彬彬有礼。
北极云看了他依旧拿在手里的弓箭,顿时眼睛一亮。
“道友手里拿着的莫非是胡媚儿老祖的玄殛破天弓?”
胡媚儿从金丹后期跌落到筑基大圆满后莫说老祖了,恐怕连上人也担待不起,但她毕竟是化神大佬薛薜的十二侍妾之一,加上北极云刻意讨好,一个老祖便脱口而出。
看得出来,胡媚儿在全盛时期,一手玄殛破天弓还是颇有威名的。
“正是”
“哦?请问......”
“我是抱琴岛岛主的弟子”
北极云心里一动。
“那胡媚儿一身功夫多半都在这玄殛破天弓上,她手下本有十名女弟子,何时多出来一个男弟子,还将她最心爱的玄殛破天弓赐下?多半是亲近之人,那胡媚儿一身不知嫁了多少道侣,留下几个子嗣也是有的”
“还有,刚才那张二阶玄甲符、二阶玄雷符蕴含着那位大神雷系功法的气息和实力,此人多半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可万万得罪不得”
只见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救了我青阳宗,兹事体大,还请跟我去面见我宗老祖”
他指的自然是青阳宗宗主、老祖左玄机。
凌云笑道:“听闻坐宗主正在闭关,这么快就出关了?”
北极云面色微赧,“咳咳,道友来的正巧,宗主今日确实出关了”
“那这里?”
“道友勿忧”
说着他看向众人,“受伤者可往本坊医馆救治,费用全免,不幸身死者,每人发放一千灵石”
这北极云竟然如此大方,凌云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只见他放出一艘青色飞舟,“道友,请”
凌云也不客气,率先走进了飞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飞舟来到了一座大山面前,正对面有一个平台,两人下来后,一人迎了上来。
“速速通报老祖,就说坊市之事有了新的变化”
“是”
那人多半是青阳宗老祖左玄机留在这里看守的筑基期弟子,听了赶紧御剑向山上飞去。
半晌,那弟子回来了。
“有请师叔”
北极云放出一柄长剑,霎时变大许多,“道友,请”
凌云便跨了上去,等北极云上去后长剑便呼的一声向山顶飞去,凌云这还是第一次乘坐长剑,差一点没有站稳,而北极云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大约过了几十息功夫,两人来到了一座大洞前。
“是极云吗?赶紧进来”
北极云看向凌云,“道友,能否在这里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凌云说道:“前辈请便”
北极云显然有些失望。
凌云知其意,笑道:“师叔请便”
北极云这才笑着朝山洞奔去。
大约过了一刻功夫,北极云回来了。
“道友,我家老祖有请”
凌云跟着北极云来到了左玄机的洞府。
在远处时没觉得什么,走近一看还是叹为观止。
这是一座几乎将整个山顶都掏空了的偌大洞府,里面美轮美奂,先是一道长长的甬道,四周极尽华丽,然后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尽头是一个美玉制成的莲台,一个银发年轻人正坐在上面。
这多半就是青阳宗的唯一元婴修士、宗主、老祖左玄机了。
见到凌云后他也从莲台上走了下来。
“多谢星辰大宗施以援手”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亲自向凌云这样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修士致谢,他致谢时还向星辰宗方向拱了拱手,既顾了自己身份,也间接向凌云致谢,看来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一个金丹初期弟子拿来了两个蒲团,凌云与北极云一人一个,便在左玄机莲台附近坐下了。
“请问......”
凌云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再有所隐瞒就得不偿失了。
便道:“不敢隐瞒师叔祖,我是抱琴岛岛主的曾孙,叫凌云”
“哦”
左玄机和北极云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那北极云再次向凌云致谢。
“咳咳,那两张二阶灵符.....”
凌云想了想,还是不想将薛薜暴露出来。
“那是我祖奶奶给我的两张保命符”
左玄机与北极云对视一笑,他们显然知道胡媚儿眼下的境况,多半是求了薛薜才得到的。
在日月岛,也只有胡媚儿胆敢亲自前往日月峰去求这个世上唯一的化神期大佬薛薜了。
余者多半不敢擅自靠近日月峰,除非薛薜亲自召唤。
“小友此来......”
左玄机端起了灵茶,灵茶显然是极品,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暗暗传来,让人极为舒适。
凌云知道此时就不能再遮遮掩掩了,当即将自己正在寻找诸葛小雪和妹妹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左玄机的神色,修炼到他那样的程度,自然早就是喜怒不行于色了,但当他说起赵无忌时依旧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波动。
半晌,左玄机放下了茶杯,然后手中便多出了一张传音符,只见他嘴巴略动了动,然后挥指一弹,那张鹅黄色传音符便灰飞烟灭。
霎时,一人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只见其头发花白,金丹中期修为,走到大殿时还跪了下来。
“杂务殿管事吴长青拜见老祖”
左玄机看向北极云,后者略沉吟了一下,便将凌云的事情说了,还将凌云在坊市击退谢无涯的事也说了。
吴长青大惊,嘴巴张了张,也不知是被凌云以筑基期修士的身份竟击退了谢无涯这样一个元婴修士感到震惊,还是为眼前这事务感到棘手。
“有什么就说什么!”
左玄机开口了,还瞪了吴长青一眼。
后者立时会意。
“原来是为了我青阳宗两个弟子而来,不错,那诸葛小雪确实是我青阳宗新一代炼丹师中的佼佼者,我宗也是异常器重,可惜却不幸失踪,至于那凌雨,我记得是与诸葛小雪一起去星辰宗的”
“却被被太虚宗的赵无忌带去了太虚宗,后来也补了手续,说是其加入了太虚宗,太虚宗原本就比我青阳宗势大,加入到那里也是她的福分,至于她在太虚宗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便看向凌云。
凌云显然十分生气。
“自己凭着拿出两张保命符箓,差一点杀死了青阳宗这几年的大敌谢无涯,就换来了这个说法?”
“谢无涯回去后就算不死,估计也要五到十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修为,这五到十年难道不是我为青阳宗搏来的?”
“你们就算忌惮东华宗、太虚宗也不能就这样敷衍吧”
左玄机何许人也,当即就看到了凌云的神色,他也沉吟起来。
半晌,他缓缓说道:“长青”
吴长青弯下了腰。
“弟子在”
“当时我宗弟子前往魔域调查时,所有资料是否还在?”
“自然在的,一式三份,录入到三份玉简中,杂务殿一份,丹鼎峰一份,青阳峰左师妹那里一份”
左玄机微微皱眉。
“仪儿那里也有一份?我怎么不知道?”
又一张传音符出现在他手上,如法炮制后一个白衣女子匆匆而来。
“老祖,你唤我?”
只见这白衣女子多半是左玄机的侄孙或侄女一辈,能这么快赶来也多半是执掌左玄机座峰俗务之人,只见她约莫二十出头,但已经是金丹初期修为,面色秀丽。
只见吴长青又将那事说了一遍,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当时吴师兄确实在我那里备了一份”
左玄机点点头,“记得我当时正在闭关,不过你事后为何没向我禀报?”
白衣女子看了看凌云,又看了看北极云、吴长青,最后说道:“老祖,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时向您禀报”
左玄机怒道:“如此大事,你竟敢如此疏忽!今后你不用在这里了,转去恢复铸剑谷,在此之前,将那快玉简拿出来”
白衣女子取出储物袋,在里面搜索了一下,很快一面玉简就出现在她手里。
“咳咳,老祖,您确定.....不看一下?”
左玄机一挥长袖站了起来。
“此简就送给凌小友,对了,吴长青,天色已晚,小友也倦了,你亲自安排他到迎客居住下,小友,这几日你就安心在那里住下,有什么疑问,大可直接向北师伯、吴师伯相询,你二人全力配合”
“咳咳”
他的人已经走向了洞府深处,声音却又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友,你可认识贵宗日峰山第七峰摇光峰座主柳依依?”
凌云赶紧回道:“认识,当时还是柳师叔救了在下,这才见到了祖奶奶”
“哦?那太好了,你柳师叔前不久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并被薛师兄派到我这里来办事,再过十日你就能见到她,就在这里好好住下”
“长青”
“弟子在”
“这几日可要好好招待凌小友”
“是”
当晚,凌云跟着吴长青来到了他曾到过的主管外门弟子的那座山峰处,在半山腰有一排颇为豪华的洞府,吴长青安排凌云住进了一座蕴含水火二气的洞府。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凌云却迫不及待将神识探入到白衣女子给的那面玉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