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啊!天理难容啊!”
“一品诰命夫人逼死前夫婆家啦!大伙儿快来看啊!”
姜家老太太趴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一边用双手拍打着大青砖。
一边扯着破风箱一般的嗓子,极其凄厉地干嚎着。
她那身原本有些发皱的绸缎衣裳,此时沾满了黑泥,头发散乱,活脱脱像是个市井泼妇。
周围那些围观的仪征县百姓,指指点点。
虽然有些好事者觉得商陆这个继室做得分外狠心,但一看到林家马车旁站着的那十几名面色冰冷的侍卫。
便个个缩了缩脖子,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老太太,你这戏,唱得差不多了吧?”
商陆站在马车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泥地里打滚的姜老太太。
她一双漂亮的狐狸手里,还慢条斯理地抓着那柄乌黑的牛皮长鞭,神色冰冷。
“本夫人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拿着断绝书乖乖滚蛋。”
“既然你们非要把事情闹大,那本夫人今儿个,就用王法,跟你们好好算一算总账!”
商陆缓缓抬起右手。
在姜家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她那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林府亲兵何在?!”
“在——!”
伴随着一声排山倒海、极其响亮的怒吼。
守在马车后方的整整两百名身披铁甲、手持钢枪的林府尚书亲兵。
在刹那间,齐刷刷跨上一步。
“刷——!”
两百柄锋利无比的镔铁战刀,在瞬间,齐刷刷地脱壳而出!
雪亮的刀芒,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入骨的死亡寒意,直直地指着地上的姜家众人。
那冰冷的刀锋,距离姜老太太的鼻尖,不过只有半尺的距离。
“呀——!”
姜老太太的哭号声,在刀尖逼近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那张老脸在刹那间惨白如纸,一口唾沫卡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帮腔的姜家旁支,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湿了大半。
两百名御林军亲兵!
这可是能当街斩杀刺客的大景精兵!
他们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绝不够这些大兵一刀砍的啊!
“不孝?攀附权贵?”
商陆冷笑了一声,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官府案卷。
“姜大伯,你身为姜家族长,私底下干的那些肮脏勾当,真当天衣无缝?”
商陆将案卷拍在躺在担架上、浑身发抖的姜大老爷脸上。
“大景德二年,你强占仪征县陈家村五十亩良田,打伤农户,致使陈家村三口人活活饿死。”
“同年,你为了掩盖罪行,给前任县令送去一千两银子的黑钱,私了此事。”
“还有你,老太太。”
商陆指向在地上发抖的姜老太太。
“你为了给姜承祖娶妾,强买人口,活活逼死了一个无辜的小丫头,这账本上,可都记着呢!”
“本夫人不介意在走之前,送你们全族去大牢里吃一辈子牢饭!”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字字如刀。
这厚厚的一叠案卷,是商陆昨夜让系统利用最高权限,从县衙的秘密库房和档案库里一键提纯出来的真凭实据。
在绝对的权势与王法面前。
姜家所谓的“孝道道德绑架”,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这案卷是真的!”
姜大家族里,一个懂些律法的账房先生看了一眼那红亮的知府印信,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这若是送去府衙,整两个大伯公和老太太,都得被判个秋后问斩、满门抄没啊!
“商陆……不,一品诰命夫人!求您饶命啊!”
姜老太太看着那两百柄闪着寒光的钢刀,又看着那写满了他们死罪的案卷。
她一双老眼里,终于露出了极度、也是彻底的惊恐与绝望。
一口气憋在胸口。
老太太两眼一翻,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直接吓死、吓晕了过去。
软绵绵地倒在了泥地里,一动不动。
“老太太!”
周围的极品们哭爹喊娘,彻底瘫软。
而躺在担架上的姜大老爷,此时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裤裆里早已是一片湿热。
他看着那一脸冷漠的商陆,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能在一瞬间让他们姜家九族尽灭。
他颤抖着手,颤哆哆地伸出指头,看向林福手里捧着的那一封“断绝关系书”。
他哪里还敢抢夺?
他现在只求能在这恐怖的尚方宝剑下,留下一条狗命啊!
“我签……我签啊……”
姜大老爷哭着,哆哆嗦嗦地抓起朱砂,在断绝书上狠狠地按下了一个红亮刺眼的指印。
“尚书夫人,老奴签了,小的这就按手印,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咱们姜家老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