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嘉飞扑上去一把接住她。
观星眼圈一下红了。
方才还把广汇打得满地找牙的人，此刻闭着眼，唇边全是血。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观星，先别晃她。”
孟思嘉托住孟玖的头，声音绷得发紧。
“周晋，快叫救护车！”
周晋猛地回过神，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餐厅经理带着几名服务员赶过来，看见满地碎瓷和歪倒的屏风，脚步猛地一停。
“这……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周晋迅速侧身让出门口。
“有人受伤，已经叫了救护车。麻烦把外面的通道清出来，再派个人去接急救人员。”
经理看见孟玖唇边的血，也顾不上问桌椅了，连忙转头吩咐。
“快！把门口的餐车推走！”
周晋向电话那头说清地址与情况，随后蹲到孟思嘉身边。
“学姐，急救人员已经出发了。”
孟思嘉点了一下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孟玖。
观星吸了吸鼻子，忽然站起来。
“我去把那老秃驴抓回来！”
周晋一把拦住他。
“你知道他往哪儿跑了？”
观星僵住。
“先守着你师父。”
周晋把人拉回来，声音压低了些。
“她醒过来要是看不见你，又得找。”
观星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他挪回孟玖身边，声音闷闷的。
“师父，徒儿就在这儿，您睁眼便能瞧见。”
没过多久，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赶了进来。
孟思嘉说明孟玖吐血昏倒的经过，待医护人员完成初步处置，将人移上担架，便带着观星跟了出去。
周晋一路送到餐厅门外。
“学姐，你先陪她去，我处理完餐厅的事情就过去。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思嘉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里麻烦你了。”
“放心。”
看着两人跟上担架，周晋才转身走回餐厅。
救护车上。
孟玖静静躺在担架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观星坐在旁边，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袖口。
“师父……都怪徒儿没用。”
他吸了吸鼻子。
“徒儿没打过那老秃驴，还让您来救……”
“说什么？”
一道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观星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孟玖缓缓睁开的眼睛。
“师父！”
孟思嘉立刻倾身看过来。
“小玖，哪里不舒服？”
医护人员上前查看，孟玖想动一下，便被提醒先躺好。
她只得停下，缓了口气。
“莫慌，本座无大碍。”
“你都吐血昏过去了，还无大碍？”
孟思嘉握住她的手，半点没被安慰到。
“先去医院检查。你这次说什么都没用。”
看着孟思嘉这副紧张神情，孟玖默默闭上了嘴。
旁边的观星却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了声。
“师父，您吓死徒儿了！都怪徒儿逞能，才害得您受伤……”
孟玖偏过头。
小徒弟鼻尖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连擦都顾不上擦。
她指尖动了动，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方才多亏你替本座争取了些工夫，本座才能蓄足力气，一掌击退那老秃驴。”
观星抽噎着抬头。
“真的？”
“本座骗你作甚？”
孟玖看着他，又道：
“但下回叫你退下，就得退下。莫再往人家掌底下钻，本座可没那么多手来捞你。”
观星连忙点头。
“徒儿记住了。”
孟思嘉递了张纸巾过去。
“先把鼻涕擦了。”
观星赶紧接过，擦完才想起什么，凑近了些。
“可是师父，您明明没剩多少灵力了，怎么还能打出那么厉害的一掌？”
孟玖往前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这是你师祖留给本座的保命招数。”
观星眼睛一下亮了。
“什么招数？徒儿能学吗？”
孟玖瞥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针，道：“此招太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等将来你功力有些火候了，本座再教你。”
观星看了看她苍白的脸，默默把那点兴奋压了回去。
“那徒儿不急着学。”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又摸向怀里的布袋。
“师父，老秃驴跑了，傅善人的钉煞还没解呢。”
说着，他取出那张符纸。
“他留下的这个，真能用吗？”
孟玖扫了一眼，没有伸手接。
“收好，莫打开，待本座缓过来再查。”
观星立刻将符纸放了回去。
“可要是不能用，咱们又得重新找他了，这老秃驴太能藏了……”
“无妨。”
孟玖缓缓摊开另一只手。
掌心一道淡淡的符痕，已经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
观星低头看了片刻，眼睛忽然睁大。
“追踪符？”
孟玖微微颔首。
“方才蓄力时画的，两掌相接，正好送过去。现下，他逃不出本座手掌心的。”
观星愣了愣：“您把符打到他身上了？”
“嗯。”
孟玖收拢手掌。
观星盯着她，神情忽然复杂起来。
“师父，您居然也用上阴险招数了。”
孟思嘉偏过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孟玖眉梢一抬。
“对付这等阴险狡诈之徒，自然要比他多留一手。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观星想了想，用力点头。
“明白了！”
他刚把这句话说完，救护车便在医院门口停下。
医护人员推着孟玖下车，孟思嘉和观星连忙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孟家别墅。
客厅里，孟父与傅司年正商量着后续的资金垫付。
一旁关枫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关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一变。
他快步走到傅司年身边，俯身低声道。
“傅总，周少说，孟小姐方才在私房菜馆和人动手，吐血昏迷，刚被救护车拉去市一医院了。”
傅司年手一抖，茶杯的水险些从杯沿溢出来。
吐血昏迷？
她不是商场寻人吗？怎么跑去私房菜馆，还动了手？！
孟父见傅司年神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傅司年看了一眼他尚未恢复气色的脸，将到了嘴边的追问压了回去。
“没什么。”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孟叔，公司临时有事，我出去一趟。余下的事，晚些再谈。”
孟父没有多想，跟着起身。
“好，你先去忙。身体若是吃不消，就让手下人顶着，别太勉强。”
“知道了。”
傅司年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
关枫连忙跟上。
“车呢？”
“已经让司机开过来了。”
“是谁动的手？”
“不知道。”
“让人查一下。”
关枫赶紧拿出手机。
傅司年已经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去市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