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瞬间愣住,“薨了?”一下子脑子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
夜晚的皇宫,十月份有些冷。
消息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前后宫包括朝廷外的那些大臣家中也都知道了。
太上皇薨逝毕竟是大事。
崔莺和皇帝大晚上带着一群妃嫔还有孩子都匆匆来了偏园里。
夜风岑岑。
这会子礼部的官员也都来了,正在旁边站着吊唁,周围还跪了一圈太医。
白色的布已经挂起来。
太皇太后抹着泪坐在旁边哭着,端慧太妃则是在安慰她。
园子外面还跪了一排排的太妃和太嫔。
这些都是太上皇以前还是皇帝的时候后宫的妃子。
“太皇太后,您也别太难过了。要保重身子啊。您都这个年纪了,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内屋礼太皇太后怎么听得进去,心里难受自然一个劲儿的只能哽咽。连话都说不出。
萧晟齐和崔莺对视一眼,上前先给太后行礼,这才看向床榻上的老人。
太上皇比前几天他们来看他的时候还要瘦。
完全就像是只有一副骨架子了。
全身也是蜡黄。
只是这会儿子没了气息,反而没了那股子靡败腐朽的感觉。
只感觉苍老。
屋内一时间死寂安静的吓人,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抽气声哭声。
不知道怎么。
萧晟齐看着这一幕,无端想起来了很多年前他母后去世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么阴森森的。
只是和现在不同的是。
当时母后去世这院子里没来这么多人,皇帝也只是来了一次就走了。
他守灵的时候跪在院子里三天三夜没怎么吃东西,最后昏倒了是被李钱抬出去的、
“陛下,”崔莺见状看了一眼萧晟齐,担心他难过,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角。
萧晟齐这才陡然回过神儿来,却是看向她摇头,“没事,你不用担心朕,”然后上前拉住了太后。
“祖母,你别难过了,父皇身子颓败这么久,如此一来,反而是解脱了。”
太上皇自打腿摔断了之后,人的脾气就时好时坏。
对于他来说,那未尝不是折磨。
意气风发的人。
在晚年的时候丧失了自主能力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太后眼睛是肿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淑妃,贤妃和跟过来的曹氏裴美人,朱婕妤等等看着这一幕也不敢吭声。
都沉默安静的低着头跪在那儿。
就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大公主这会子也牵着张昭训得手不敢抬头。
萧瑾和萧淮也难得在这种场合上没有针尖对麦芒,两个人都很安静的看着床榻上的老人。
萧晟齐就这么安慰了太后一会儿,这才叫了礼官过来,安排下葬。
守灵七天。
太上皇薨逝是国丧。
一年内都要守丧。
萧晟齐和崔莺包括一众人听着礼官的话,等到对方说完了,这才叫了人进来将床榻上的太上皇梳发,戴冠,清洗。
很快。
院子外面也挂起来白绫。
奴才进进出出。
宫外的大臣也都陆陆续续来了。
不过一进了寝宫,就对着正前方太上皇的屋子跪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人。
以至于崔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一眼看不到头。
不由吐了口气。
她也是头一次感觉气氛这么压抑沉重。
“饿不饿,朕叫了李钱去后膳房拿点心,接下来这几天估计都忙的很,你一会背着人在偏屋里吃点东西。”萧晟齐出来的时候却拉住崔莺,轻轻摸摸她的脸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