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没事吧,肚子又疼了?”
汪婕妤院子里,而彼时太医是在对方用晚膳的时候匆匆过来的,顿时脸色就有些凝重。
汪婕妤喘着气,躺在那儿抱着肚子却是半天不敢动,又哭了,“我,我感觉不是很好,忽然刚才吃了东西以后就疼的很厉害了,但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肚子里的孩子这次真的能保住吗,太医大人?”
顿时太医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忙扭头叫了旁侧还在哆哆嗦嗦的丫鬟进来。
“来人,打水,还有通知太医院的人,再叫两个人也过来一趟。”
……
“崔府的继室如何?你新母亲人怎么样?”
而彼时另一边,萧晟齐又忽然才想起来,晌午要问皇后却没说完的事情。
捏捏她脸就道。
崔莺本来都快忘了这件事了,被这么一打岔,“哦”了一声顿时想起来,却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没见过呢还,但是感觉可能不怎么好说话样子。”
萧晟齐顿时意外,“还有你觉得不好说话的人?”
他印象里。
只要不是对方莫名其妙的找茬,皇后都基本上脾气很好。
崔莺挠挠脸,“这不是我父亲成婚,我没过去嘛,那个新夫人好像不怎么高兴,希望我能过去一趟给她撑场子,或者送个东西之类的。”
萧晟齐挑眉,“这也不麻烦,你要是觉得膈应丢人不想送,朕替你送也行。”
崔莺脑袋靠在人肩膀上,却摇头,“不不,那还是不了,我要送就我自己送,你送的话,那意义又不一样了,肯定会有人想多。”
萧晟齐觉得崔莺怪好玩的,揪她头发,“朕送东西的话,怎么意义有不一样了,说说。”
崔莺扯回自己的头发,“这不是家里还有个嫡子吗,新夫人这胎还不知道是男女呢,你送去东西,人家以为你重视她生的这个孩子呢。他们为了国公府的爵位再打起来了怎么办。”
萧晟齐顿时陷入沉思。
还别说。
皇后说的有道理。
他又揪了一下她的头发,“那就算了,不送了,本来想着送点好东西呢,你不想就不了。”
崔莺纳闷,“你老揪我头发干嘛。”
萧晟齐笑了几声,捧住她的脸又亲了几口,然后给人搂怀里躺下来。
掐着她腰,“饿不饿,吃点东西吧,从下午到现在还没怎么吃东西。”
崔莺刚想说吃了西瓜不饿了,却外面彼时忽然红袖红香再次气喘吁吁的进来了就道,“娘娘,陛下,这次是真的不好了,汪婕妤娘娘流/产了。”
噗通一下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崔莺皱眉。
“孩子没了?”
红袖红香有些小心翼翼看了眼皇帝,严肃的点头。
……
这一晚上注定是兵荒马乱的一夜。
皇帝和崔莺晚膳都没来记得吃。
立马亲自就去了一趟汪婕妤的院子里。
只可惜的是。
汪婕妤的孩子最后还是没有保得住。
三个太医在院子里轮流守了一个晚上,可汪婕妤还是一直流血出血的。
最后孩子没了。
汪婕妤哭的直接昏厥了过去,人都没意识了。
可是没法子。
孩子这东西,保不住就是保不住。
尤其是崔莺知道古代这技术,生孩子都挺危险的,别说出血了。
汪婕妤这次其实自打落水之后。
出血就没断过。
一直是好了又出血,治好了又出血。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月了。
最后没成想还是这样了。
萧晟齐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就有心里预料了,倒是也没特别的责怪太医。
虽然脸色也不是很好。
但是陪着汪婕妤坐了一会儿之后,晚上和崔莺就一起还是回了坤宁宫了。
说是明儿早上再来看汪婕妤。
太医满身的都是汗,深夜彼时天空黑漆漆的,看着皇帝离开,全身都软了咕咚一下坐在了地上。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我刚才以为陛下要砍头了。”
另一个太医也擦擦头上的汗,“别说这个了,汪婕妤这身子底子也因为流了孩子伤着了,怕是得好一阵养着,没那么容易好了。”
“陛下,你真没事吧。”
而这边回了坤宁宫,崔莺坐下来进了屋子后,凑过去盯着皇帝的脸。
萧晟齐揉了揉眉心,“没什么,早前我心里就想到了。”
崔莺一愣,见他没用“朕”,不由多看了人两眼。
萧晟齐却又道,“出血就是不好了,而且一直止不住,早年我听我母后说过,她其实也流过一个孩子,就是因为一直出血。”
崔莺握住他的手。
萧晟齐脸上难得有些苍白,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后,到底看了眼外面天色。
“饿不饿,吃点东西吧,嗯?”
崔莺也有点担心皇帝的身子,就叫奴才送来了一些清淡的面食之类的。
这夏天毕竟还是热。
吃点凉的东西也能舒服点。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本来崔莺以为皇帝今儿因为汪婕妤这茬子会吃不下东西,却没想到萧晟齐最后吃的还挺多的。
就是辣椒也吃多了。
弄的半身都是汗脸都被辣的通红。
她摸了一把人后背,“你疯啦,吃这么多辣椒干嘛?”
当即叫了丫鬟拿了切好的冰镇西瓜过来。
萧晟齐却人就斜靠在椅子里没动。
瞥了她一眼。
崔莺顿了顿,叹了口气,拿了一块儿西瓜喂他。
“真是服了,欠了你的。”
萧晟齐就着她的手吃了两块西瓜。
这才没继续冒汗了。
却拉住她手示意人坐下来,“乖乖,过来,朕靠着你歇一会儿。”
崔莺:“……”
看了看自己还在往下滴西瓜汁的手。
没法子。
她只好叫了奴才拿帕子给手擦了。
坐过去。
当即皇帝的人就靠了过来,一手揽着她轻笑,“真乖啊你今天。”另一手捏捏她耳垂。
崔莺却觉得这人这会儿心情很不好,不由瞥了人一眼,拍拍他肩膀。
“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别笑了。看着怪难受。”
萧晟齐忽然沉默了。
崔莺又摸他脸,“我是知道,你不管对妃嫔怎么样,对孩子都是很重视的,所以汪婕妤孩子没了,你肯定还是难受,”
“汪婕妤人是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胆子小点,平时也挺安静,她这次孩子没了,我也觉得挺可惜,”
院子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萧晟齐又抬头,“怎么,你不和别的人安慰我一样,说陛下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要知道,今儿如果他是在纯妃或者淑妃那边,那两个人一定会这么说,“陛下别难过了,以后一定汪婕妤还有孩子的。”
崔莺一顿,对上人眼睛。
彼时皇帝的漆黑的瞳孔灼灼,像是要透过她看穿什么东西一般。亮的吓人。
然沉默了一下,却她摇头道,“汪婕妤有孩子我是祝福,但是要我说实话,我也祝福不了您以后再多很多孩子,”
“人都有嫉妒心,对宫里的孩子我是没害过他们,但是事实上也确实多一个孩子,就会分走您对我自己孩子的宠爱和注意力,所以我也不想和您撒谎祝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