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两个人的视线有点太直接了,崔莺坐在前面就感觉到了,回眸就看了一眼。
纯妃一顿,这才挪开脸,却表情始终阴沉沉的。
崔莺挑眉。
心说这纯妃干嘛呢。
萧晟齐这个时候却拉着她起来了,“朕送你回去。”
崔莺路过淑妃和纯妃的时候又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以至于后面跟着的曹昭仪还有张昭仪两个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可见纯妃和淑妃脸色都不怎么好。
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
太皇太后还有几个太妃是下午的时候知道汪婕妤落水一事的。
因为比较突然。
所以两个人第二天上午才派了奴才过来询问什么情况。
而昨儿皇帝晌午是在汪婕妤院子里用膳的,下午又去书房忙正事,晚上去了汪婕妤那边看她。
一直都是他在处理汪氏的事情,倒是省了崔莺的麻烦,所以她睡了一个下午。
几乎没有被奴才怎么打扰过。
毕竟这几天选秀挺累的,也是起来之后,她才知道,本来应该昨天就离宫的秀女们,暂时全都被禁足了。
就都没能走成。
说是皇帝要查清楚这件事才能放这些人回去。
崔莺难得有点惊讶。“难不成陛下是怀疑这些秀女?”
不至于吧。
这些秀女们连初封的位份都还没影子呢,何必来掺和这件事?
还对汪婕妤的肚子下手。
“不过算了,陛下要查也是周全,那就先去告诉那些秀女一句,暂时宫里出了点问题,让他们过几天再出宫。”
小喜子忙应是。
“母妃,您没事吧,”
咸福殿里,而彼时看着纯妃气哼哼的回来了,萧淮有些纳闷。
喝茶都没胃口了,纯妃看着是自己的地盘,一顿诅咒皇后,又是骂她不要脸,又是说她矫情的。
“这几天谁不忙啊,就她事多?”
萧淮听了一阵子,这才听明白了什么情况,顿时皱眉,“母妃,这么说来,汪婕妤的那肚子还有点危险了?”
纯妃冷笑,“谁知道危险不危险,汪婕妤这次反正运气不好,孩子真要是保不住谁也没办法。”
萧淮顿时眯起眼,“这事真不是皇后做的吗?”
“我看她倒也未必这么清白。”
纯妃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皇后自己管着后宫,没有人比她能更轻易的调控奴才了,想让谁去哪里做什么,也就是她私下一句话的事情。”
萧淮:“那父皇……”
“偏偏你父皇不怀疑,我真是不理解,这皇后这些年给你父皇下了什么降头。”
纯妃烦的要命,“当年皇后哪有这么得宠。现在居然还厉害起来了。”
萧淮垂下眼,眸光闪了闪,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子不由滴溜溜转了圈。
“我看这件事,没这么轻易能完。”
而很快的,曹昭仪这边回了寝宫,抱着二公主说了一会儿子话后,提及汪婕妤也有点幸灾乐祸。
“要是汪婕妤的孩子没了,那才叫有趣。”
也不知道谁这么着急的要害她。
不过这件事的确对他们这些妃嫔却都是有好处的。
而很快的。
下午没过去多久,储秀宫那边本来说是午膳过后都要出过的秀女们也纷纷都被禁足了。
侍卫来了乌压压的一片。
说是宫里出了一点事情,暂时陛下不允许秀女随意离宫,等到事情查清楚了才会放他们走。
众人瞬间惊讶的不行,纷纷打听出了什么问题,奈何那侍卫却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只是交了嬷嬷过来安抚他们安静下来,然后就走了。
留下一杆子年轻姑娘面面相觑。
“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你们今儿早上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孙家的大小姐摇摇头,“没有,完全不知道,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本来想着下午就走了。”
场面一时间有点诡异的安静下来,许阮见状想了想,走过去问了守院子的嬷嬷,“嬷嬷,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陛下忽然禁足我们?”
那嬷嬷眼神有点闪烁,却摇摇头,“不知道,老奴哪里知道宫里贵人们的事情。”
打哈哈什么都没说。
许阮和几个小姐妹对视了一眼,不由拧起眉。
而片刻后。
等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时,江蓉回头招手对自己小丫鬟说了一句,“你去查查,这几天后宫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查不到的话,就差人去问问我父亲。”
江家在宫里还是有些人脉的,问点事情不是难事。
丫鬟忙点头应是。
不过等到所有秀女都会了内院休息后,却是第二下午没多久。
忽然又来了一批慎刑司的侍卫,说是要检查他们的随身用品还有行囊。
见状,几个世家出身的小姐脸色就不大好,“怎么忽然要查这些了,之前进宫的时候不是查过一次了么?”
“对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慎刑司的侍卫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这件事是陛下交代的,还望诸位小姐见谅。”
……
“咳咳,陛下??”
汪婕妤再从床榻上妤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本来是嗓子干渴叫了丫鬟来倒水,却刚喊了声。没想到抬头睁开眼就看见了萧晟齐递过来一盏茶。
顿时愣住了。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忙要谢恩。
“不用了,你躺着吧,肚子这个样子。”萧晟齐一把扶住她皱眉,
汪婕妤一愣,不过见对方不高兴,忙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点头。
萧晟齐看她给水喝了。
这才叫丫鬟拿了帕子给人擦嘴。又叫丫鬟给她拿了衣物套上,省的再着凉了才问。
“肚子感觉如何,还难受不难受了?”
汪婕妤靠在床榻上,脸色彼时还是苍白的,人眼皮下也有些青黑。人是憔悴的很。本来咬唇想说不疼了,却一顿对上皇帝视线,还是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
“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抽痛,不过好像不流血了。而且疼的也不是特别的厉害。”
萧晟齐沉默了下,片刻后才道,“昨儿你夜里风寒了。烧的是有些厉害。太医过来照顾你半夜才退烧。”
汪婕妤一愣,却想到了什么,“陛下,那昨儿夜里你也在妾身这院子里过夜没走吗?”
那他怎么睡的?
自己这院子小的很。
萧晟齐淡淡嗯了一声,却没细说这个事,反而直接问她午膳要吃什么。
汪婕妤眸子一亮,忽然心里特别激动开心,主要没想到皇帝居然也是在意关心自己的,攥着褥子勾唇,“陛下,妾身还以为您会对妾身发火。”
毕竟这次是她没保护好孩子。
萧晟齐却忽然瞥了她一眼。
“你也的确没保护好。”
汪婕妤一顿。
“不过这件事最大的问题不在你,先好好养身子。”萧晟齐又淡淡道。
汪婕妤这才松了口气,一边就小心翼翼的打量皇帝表情,然后凑过去拉他的袖子。
“陛下,您今儿也留下来一道陪着妾身用午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