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仪还有些诧异，“陛下，这方姑姑妾身怎么没听说过她？”
萧晟齐，“你肯定没听说过，方姑姑是早年在朕母后身边的人，很多年前母后去世的时候，坤宁宫里的人都遣散了，只有几个还在宫里做事，她就是被分出去的。”
苏昭仪惊讶。
不由又意外看了皇帝一眼，心说萧晟齐居然还能记得这些奴才。
看来这几个奴才对陛下来说也不太一样？
“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而很快，外面方姑姑就进来了。
萧晟齐放下茶盏回眸看了人一眼，“行了，起来吧，出什么事了？”
方姑姑一看到皇帝，顿时眼睛就湿润了，跪下来就道，“久久不见，陛下您模样也是变了不少，想早年在先皇后娘娘宫里，您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老奴那个时候还抱过您呢。”
萧晟齐笑了笑，“那都是太早的事情了，嬷嬷好记性，朕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确实知道有个方嬷嬷在母后宫里散了去了内务府做事。
方姑姑又擦擦眼泪，“唉，其实若非是老奴今儿有些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想要来拜托您，这仗着以前的那点点的情分，到底是会显得老奴没有自知之明，不过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萧晟齐，“到底是什么事？”
方姑姑叹气，“还请陛下明察啊，也是老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不知您记不记得之前有个叫白芷在您书房里做事的丫头？”
萧晟齐一顿，闻言不由蹙了下眉，又侧眸看了方姑姑一眼。“有点印象，她不是之前口出狂言被皇后要走了，怎么了？”
方姑姑忙道，“就是她，这丫头是老奴十年前在宫里收养的义女，也算是从小老奴看着长大的，之前派去了您的书房做事，老奴还想着放心了，陛下人好性子好，只要白芷这丫头不犯错，大概率以后不会出什么乱子，这哪想……”
说着她忽然哽咽了一下，“居然早上的时候奴才听说被皇后娘娘要过去，还送到了慎刑司。”
“老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惹了陛下和皇后不高兴，但是老奴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那孩子从牢狱里放出来，老奴可以保证，这孩子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偶尔可能性子有点直愣愣的，说话不知道变通，会得罪人，但真的不是什么坏孩子啊。”
此话一出，苏昭仪愣了下。
意外看向皇帝。
萧晟齐也拧眉，却是看向旁侧李钱，“皇后把人送去慎刑司了？”
李钱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之前您允了奴才把人送去皇后娘娘那边，之后奴才就没过问了。”
萧晟齐陷入沉默。
方姑姑却又擦了擦眼泪，“陛下，老奴这些年在宫里都没来照过您，也就这一次来求您了，也只有这一次，还请您能给老奴个面子给人放出来吧，那孩子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老奴能保证，”
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啜口茶，萧晟齐指尖转动杯盏，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把玩。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的开口，“嬷嬷的请求也并无道理。”
方姑姑眸光一暗，顿时表情露出喜色，“陛下。”
“但是皇后是朕的妻子，这奴才朕已经给了皇后，那就是皇后的人了，不可言而无信，”萧晟齐又看过来，“朕可以派人去皇后那边帮你求情，但能不能要过来，也要你亲自去一趟，看皇后什么态度。”
“皇后如果不愿意，那就不行。”
瞬间心里一沉，方姑姑脸色发白起来，“陛下，陛下这……”
萧晟齐，“事实上皇后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就因为这样，朕也才会把那丫鬟给她。”
“那丫鬟如果没有做错事，皇后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嬷嬷不必担心，即便是罚，也不会太狠。”
方姑姑顿时额头上的汗就流了下来，心说就是白芷私下做了小动作她才害怕的啊。
不然至于来求皇帝吗？
“陛下，您真的不能下个口谕叫皇后娘娘把那孩子送出来吗？”方嬷嬷还是不肯放弃。
萧晟齐，“朕能理解你心情，不过不行。”说完他摇摇头，很确定。
方嬷嬷顿时心凉了。
……
看着嬷嬷离开，苏昭仪小心翼翼瞥了眼喝茶的皇帝，一时间捉摸不透对方心思。
陛下这到底是对旧人好还是不好？
说好。
但又有些无情了。
说不好。
可他又愿意派人给皇后问问。
这……
萧晟齐却不甚在意的起身去了后面的书房看奏折，依然是叫人看不出喜怒。
甚至是猜测不出来到底什么态度。
不过崔莺这边用了午膳之后，确实见到李钱又来了很是惊讶。
尤其是对方说的还是白芷的事情。
但怎么说呢。
这件事上，崔莺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不成，那白芷那丫鬟得罪我了，我虽然平时好说话，这次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说完挑眉，“怎么？陛下又反悔了？这是后悔把人给我了？”
李钱无奈，“并非反悔。”然后就把方姑姑的事情说了。
崔莺一愣，“方嬷嬷是先皇后的人？”
李钱点头。
这次反而轮到崔莺惊讶了。
也不是惊讶。
倒不如说他没想到皇帝在面对这种明显是旧人情的事情上，居然没直接叫她把白芷放了。
李钱小心翼翼，“娘娘，反正奴才这话是带到了，外面方嬷嬷还候着，您要不要见她？”
崔莺这才反应过来，却是想了想，放下毛笔，“嗯，方嬷嬷……”
然后叫了小喜子过来。
“倒是也正好，省的我再派人去找她了，正好我有事情也要问她。就让她进来吧。”
……
“老奴给娘娘请安。”
于是很快不多时，方嬷嬷就来了内屋行礼。
崔莺抬眸懒懒瞥了人一眼。叫了起来，却没有废话，直接单刀直入。
“你找我想说什么。”
方嬷嬷眸色微暗，不过很快抬头就道，“事情紧急，老奴也不想绕弯子就直说了，老奴希望皇后娘娘能把白芷放出来。不要为难她一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