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却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我跟着过来就站一会儿罢了,左右您都在我前面顶着呢。”
萧晟齐捧着她的脸深深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倾身抱住了她。
回到坤宁宫的时候,天色这个时候已经沉了不少,大年的最后一天也没那么热闹了。
反而是叫人心里面觉得清净了不少。
崔莺叫了奴才去准备晚膳,她和皇帝去了书房说年后开春准备选秀的事情。
虽然今年不选。
但是估摸着五六月份要通知下面明年选秀。
该准备还是提前准备一下。
萧晟齐倒不是很在意这个,“你看着办就是,朕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崔莺本来想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叫选进来的秀女,比如一些个高门出身的。
但是皇帝自己不提,她也就没必要说这个了。
显得她想干嘛似的。
反倒是萧晟齐过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翻看书页的手,淡淡抬眸,“对了,纯妃有没有提过叫家里面人进宫选秀的事情?”
崔莺一愣,“怎么说这个?”
萧晟齐,“没什么,就是问问。”
崔莺想了想,“之前请安的时候倒是和我说过几次,但是她家里面要不要来选秀,也要看明年情况吧。”
萧晟齐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是高兴不高兴,只听完后淡淡嗯了一声。
“朕知道了。”
崔莺挑眉好奇的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像知道,皇帝是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问是希望纯妃叫家里人进宫选秀呢,还是不希望。
但萧晟齐又懒懒靠在那儿看书去了。
显然不怎么想继续讨论。
崔莺只好自己出去叫了奴才过来取切点水果什么的。
“四皇子说明儿他想出宫去几个伴读的府中看看。”
却红袖忽然进来说了一句。
崔莺一愣,“出宫?”
红袖点头。
“这宫外可不比宫里安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崔莺皱眉。
红袖,“奴才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四皇子就是想要去,还说不然就多带点人就成了。”
崔莺却不怎么赞成,反而道,“他自己想出宫也不是什么不可答应的事情,但年纪得再大点,”
红袖,“娘娘,实在不行的话,三皇子陪着他一道出宫不成么?”
崔莺,“三皇子也才十一二岁,俩人如今出宫都不安全,”
红袖,“那奴才就去回绝了?”
崔莺嗯了一声。
不是她不近人情。
出宫这事还是等孩子十四以后再说吧。
也不差这几年。
“唉,我母后管的好严。”
不过没多大会儿,后院的萧瑾玩耍回来了,听到奴才传话脸色就有点不好。
萧恒却很淡然,“我之前就说了,皇后娘娘不可能答应你随便出宫的。”
萧瑾,“我这不是觉得我母后好说话吗。”
萧恒心说皇后可不好说话,只是皇后懒得多管别人的闲事,你是她的儿子。
她当然不可能当做别人来管。
今儿要是自己说要出宫,皇后未必会不答应,还有二皇子大皇子。
皇后肯定会说,“行啊,你去问过陛下,只要陛下同意你出宫,我没意见。”
这种回话他都听过不止一次了,好多事情,包括后宫妃嫔的一些个事情。
皇后全都这么处理的。
萧瑾托腮叹了一口气,有点蔫嗒嗒的,“那我都越好了,现在又不去出去了,他们怎么看我。这不算是食言么?”
“这算什么,你是皇子,他们是臣子。”
萧恒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之前不是说二公主办了个宴会招待了不少人了吗,实在不行,你就等到开春也办个宴会不得了。”
萧瑾本来有点兴致缺缺呢,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唰的抬头,“宴会?”
萧恒嗯了一声,“我当时派人给二妹妹送了礼物,奴才过来说还挺热闹的,来了不少京城的世家女。”
萧瑾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
猛地回头,就将自己的奴才传过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崔莺这边和皇帝刚刚睡醒了起来,正下地更衣呢。
陡然外面就人来传话说,四皇子想要在宫里也办个宴会,请些人。
萧晟齐系着披风的手一顿,挑眉看过来,“他也没过生辰,怎么忽然想到要办宴会了。”
崔莺想了想,忽然想到昨儿下午的事情,于是就给皇帝说了一嘴。
“估摸着是想出宫出不去了,折腾这个了。”
萧晟齐扯唇轻笑了一声,放下手里茶盏,“他想的倒是挺多的,。”
崔莺,“这么大的年纪,就是会折腾的时候,他自己朋友也多,和几个伴读的关系都不错,”
前几天过年的时候,那些个伴读家族里面还来给坤宁宫送了不少东西。
有些虽然说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给送来的,但是能看出来和孩子关系不错。
估摸着萧瑾私下对那几个伙伴都挺好的。
因为她自己也不止一次瞧见孩子拿东西送人了。
坤宁宫因为会叫小厨房经常做些宫外没有的小点心零嘴什么的。
比如那肉脯,还有一些雪花酥。加了多多的坚果,也没那么甜腻。
这东西小孩子都喜欢。
“他既然想办那就办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萧晟齐道。
崔莺斜他,“这可是你答应的,我可没答应。”
挑眉,皇帝似笑非笑,“这有什么的,能出事了还是怎么的?”
崔莺心说那倒不是。
这不主要是担心那几个皇子也不高兴么。
萧晟齐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这才笑着走了,“后天再来看你,明儿有些忙了。”
明儿开始就要上朝了。
崔莺轻哼了一声,擦擦自己脸上的口水。
不过等皇帝离开后,
还是差人去给儿子回话说可以办。
萧瑾一下子这高兴了。
原本早膳都吃的有点没滋没味呢,如今瞬间精神了起来。
蹦跶的一跳三尺高。
就是他下午出去给人发请帖的时候,还准备的有模有样的。
一副十分正式的样子。
自然,大皇子,二皇子,包括是六皇子都接到了。
许玲烟那边看萧瑾过来了一趟。
还挺正式的样子。
有些惊讶。
却在知道是要办宴会的时候有些好笑,“知道了,不过六皇子年纪太小了,去不去我再看情况吧。”
而另一边同样是从奴才手里接到了这东西的萧淮却捏着那帖子坐在书房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怎么也要办宴会?”
之前二公主不是才办过一次?
又不是生辰又不是大节日的。
折腾什么?
宫里不是才过了年,萧瑾这么扎眼想干嘛?
“不会是故意恶心您的吧。”
冷不丁不知怎么,忽然旁边有个小奴才小声。
萧淮拧眉,“他这么闲?恶心我做什么?”
“那谁知道,反正皇后娘娘和纯妃娘娘一直不对付,如今陛下对纯妃娘娘冷淡,未必就没有皇后娘娘的功劳,”
小奴才知道以前纯妃得宠。
他以前还没来这咸福宫伺候,纯妃那得宠的程度,真是现在无人可比的。
别说皇后使坏了,估摸着其他的妃嫔也在里面出了不少力。
可就是事实。
说起来这件事萧淮忽然想起来自己明儿还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事情了。
当初被罚的时候。
自己给纯妃请求,定下来了以后也是要三天去给皇后请安一次。
如今和吃了屎一样。
脸色黑的和锅底差不多。
萧淮“啪”的一下就将那帖子丢到炭火炉子里。
唰——
熊熊火焰燃烧。
瞬间帖子被吞没,眨眼功夫就化作了灰烬。
几个奴才一愣,有些紧张的忙过去想把东西给抢救出来,却已经迟了。
顿时叹气,“二皇子殿下,您把东西烧了,是不去了吗?”
萧淮当然不去,他为什么要捧脸?
自己和四皇子关系也没那么好。
而且甚至是他自己如今看萧瑾要办着东西,他也想办了。
“明儿我要去见父皇。”
萧淮冷冷道。
几个奴才都愣住了。
对视一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这件事要说起来根源,还是二公主的错,”忽然萧淮又冷嗤。
“如果不是她开的这个头,后面怎么可能一个个的想着都办这个宴会?”
越是提及这件事,萧淮越发厌恶二公主了,一时间就连带着曹昭仪。
他都觉得面目可憎起来。
“大公主那边母妃可有派人过去了?”
几个奴才摇头。
萧淮淡淡嗯了一声,“既如此的话,你们明儿就去从内务府那边要两个人给大公主送过去,”
正好大公主也到了学规矩的年纪了,是要人管一管。
派几个人过去正好。
翌日一早,崔莺这边见二皇子过来请安,也没为难他,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就叫他走了。
却哪想今儿萧淮没着急,反而是笑着道,“母后,我听闻四弟要办什么宴会?”
“这说起来也是个热闹事情,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办个宴会请人进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