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那锁的外面还坑坑洼洼的,上面被敲出了不少小印子,非常奇怪。
“这锁片为什么是这样?”崔莺捏着那锁片道。
几个奴才哪里知道为什么这样,对视一眼相互摇头,“不知道,”
“奴才拿过来的时候好像就这样。”小丫鬟闻言连忙又补充道。
崔莺托腮想了想,“这东西要不要直接敲开呢?”感觉可能是贵妃的东西。
几个丫鬟一愣,“可是敲开的话,这锁不是就合不上了。”
万一贵妃到时候要找着东西,找到了毓庆宫,这怎么交代。
崔莺却轻嗤了声,“贵妃还想找到毓庆宫,有太子在,她现在连毓庆宫的门都进不来。”
一边说着就叫丫鬟们去拿个小锤子过来。
于是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后。
“吧嗒”一声。
那原本紧锁的小木匣子就被打开了,贴片也断开了,崔莺顺势翻开了那匣子。
却瞬间愣住了,“这东西……”
院子里的所有人也呆住了,“娘娘,这好像不是首饰啊。”
崔莺就见一个大小四四方方的印章一样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掌心。
倒不是说这印章有多奇特,而是关键上面的图腾雕刻的五爪蟠龙。
这可是皇帝才能用的。
一瞬间,崔莺脑子里如电光火石般滑过两个念头,顷刻间人就僵住了。
贵妃之前那个丫鬟那么鬼鬼祟祟的,所以说就是在藏这个东西她并没有看错。
因为不能见人,所以……
难不成这东西是皇帝的玉玺?
太子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被崔莺宫里的太监丫鬟给急匆匆带去了 毓庆宫。
用的借口是崔莺身子不舒服。
太子很紧张,因为昨天一整夜陪着皇帝都没回去,这天不亮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去刚想黑着脸训斥崔莺不该到处乱跑呢,却被眼前桌子上的东西给镇住了。
难得也愣了好几秒。
“殿下,殿下您知道这是什么吗?”崔莺道。
太子整个人就僵住了,看了一会儿,猛地脸色变了,“这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崔莺看他这反应心说果然,“这是玉玺嘛?”
太子顿时朝四周看了一圈,脸色难得有些不淡定,“别乱说话。”一边警告她。
崔莺翻了个白眼,心说奴才都被遣散下去了,院子里都没什么人,怎么就不能说了。
太子又叫李钱去外面守着门,确定屋子里没人了,这才一把将那东西拿到手心仔细观察。
片刻后重重吐出一口气,严肃,“怎么回事,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
崔莺,“我找的借口,不然怎么立马把您叫回来呢。”她坐下来喝了口茶。
萧晟齐表情很古怪,想说什么,看了人一眼,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过了片刻,“那你身子怎么样?昨儿回来之后可叫太医看了?”
崔莺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都说了是借口,您先说这东西怎么回事、。”
太子:“……”
无法。
萧晟齐放下手里的那东西沉吟片刻道,“的确是玉玺,而且是父皇的东西,孤以前在宣政殿处理政务的时候,见父皇用过。”
五爪蟠龙是只能皇帝来用的东西。
但很快他又脸色一肃,“但是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怎么会拿到这东西?”
按道理,这东西一般都是在书房,没有皇帝亲自下令传召,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拿到。
一般人也进不去宣政殿的书房里,那边都是有侍卫把守的,特别是皇帝如今病重,没有口谕更不可能允许闲杂人随便进去。
崔莺挑眉,“其实我也是意外拿到的。”
……
晨曦宫里。
彼时乱做了一团。
贵妃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那上了锁的木匣子,期间更是派出好几个奴才去外面找。
还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混账东西,废物一群,我看你们也不必活了,叫拿个东西都看不好,现在好了,玉玺没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贵妃的呵斥叫院子跪了一地的奴才瑟瑟发抖,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的和一张纸一样。
尤其是昨儿那负责看着玉玺匣子的丫鬟,更别说了,早早就被拉出去杖打了一百大板。
现在整个人奄奄一息只剩下喘气了。
血淋淋的全身。
若非贵妃还要留着她找玉玺,怕是人早就死了。
“贵妃娘娘,奴才觉得,那东西会不会在宣政殿?”忽然雪素小声。
贵妃脸色一凛,“昨儿不是派人也过去找了。”
昨天大半夜她发现东西没了就派人去了宣政殿,虽然被拦了,可是内殿里并没有看到这东西。
“兴许是那内殿有人捡到了这东西收起来了呢?”雪素想了想。
玉玺丢失可是大事。
贵妃顿时拧眉,“之前宣政殿那边看守书房,放你们进门的侍卫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你们还记得吗啊?”
几个奴才对视一眼,点点头,“有点印象。”
“找机会把那侍卫给杀了,或者弄点什么罪名拉去慎刑司给斩首,不要叫他有机会开口说话。”
几个奴才后颈一凉。
忽然觉得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但贵妃可没这么好说话,她要斩尽杀绝不留后患,“还有,宣政殿那边伺候的一些个奴才,尤其是近距离接触过陛下和我的,以防万一听到过什么不该听的,找机会也下毒给人毒死。”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又不禁缩了一下。
“雪素,你过来给我更衣。”然后很快交代完了一切,贵妃猛地起身,脸色冷冷,“现在我们立马就去一趟宣政殿。”
玉玺必须要找到!
诏书没有玉玺盖印,几乎就是白纸一张!!
皇帝现在又昏迷。
特别是现在惠安公主回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人发生么疯再这个危急关头回来了。
草原那边的势力不管了?
她就不担心原本属于自己孩子的首领之位被几个庶出的孩子拿走?
真是个神经病!
而天刚蒙蒙亮,良妃,德妃,几乎是一早上在知道了惠安公主回来后,齐齐一起去了宣政殿拜见皇帝。
果然。
这次就没有了人阻拦,他们很是顺利的进入了,。
惠安公主彼时刚刚也是见了太后回来,眼睛有些红肿的样子,像是刚刚哭过了。
众人都一愣。
良妃也很怅然的看着对方,这一眨眼都二十多年了,惠安公主都离开京城二十多年了。
“良妃,好久不见了。”
惠安公主却很快收拾好了表情和,淡淡一笑。
良妃颔首,“许久不见了。”
德妃是有点害怕惠安公主的。
她早年还是低位妃嫔的时候,见过几次惠安公主,这人可是在京城里嚣张跋扈的很。
又加上皇帝的疼爱,就没少做出格的事情。
惠安公主对德妃却没什么印象,也没针对她,几个人先是入内看了看皇帝。
“陛下这阵子又瘦了。”良妃脸色严肃。
惠安公主冷笑,“贵妃不知打什么小算盘,昨儿我回来的时候,还妄想叫人拦住我不见皇兄。”
德妃没敢吭声。
不过却就在惠安公主德妃,和良妃叙旧到了一半儿的时候,外面传来禀报,说是贵妃来了。要见皇帝。
“她怎么又来了?”
惠安公主表情特别不好,“昨儿她夜里都派人来了几次了,疯了么这人?”
来禀报的小太监却畏畏缩缩的,“不是,贵妃娘娘说她一天不见陛下就担心的很,想要亲眼看陛下一眼。”
众人表情很微妙。
良妃扯扯唇。
惠安公主却直接冷到,“不见,就说陛下养病,让她滚。”
…………
萧晟齐是在毓庆宫里留了一个时辰,用了膳,梳洗,外加去看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才又一次离开的。
小儿子出生连满月都没有。
崔莺自打孩子出生也是都没看上几眼,难得和太子一道用膳,两个人都叫奶娘抱过来看了一会儿。
小家伙好在这几天被照顾的挺好的,就是睡的多,吃的少了点。
不过也是健康。
太子亲亲孩子脸,又抱着崔莺交代他好好休息不要乱跑这才离开毓庆宫去宣政殿。
崔莺抱着孩子和太子挥挥手,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又很快吐了个泡泡睡了。
一边将孩子交给奶娘,直至太子沉重的背影消失不见了,她才道,“不过要是我,也会很失望。”
红袖意外,“什么?”
崔莺摇摇头没说话,这东西没法子和丫鬟说,皇帝的玉玺既然很有可能是贵妃拿的。
那么必然是皇帝下诏书,或者有什么口谕交代给贵妃了,她需要拿着东西在诏书上落印。
但是目前朝廷里的一切大事,都是交给大臣去做的,包括奏折什么的。
也都是那几个顾命大臣在批改。
那皇帝莫名其妙的允许贵妃拿金印做什么?
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是太子和崔莺刚刚都没敢说出口的。
可是既然如此。
贵妃为什么没有在昨天太子进入宣政殿前,就把废太子的诏书亮出来呢?
交给朝廷,太子自然是不必说,就会被废掉。
、新的皇帝登基。
惠安公主被新帝很容易赶出宣政殿。
可是贵妃没有做。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性。
金印是贵妃瞒着皇帝拿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
金印这东西,都是要有诏书才能用。
太子,应该是现在很心寒。
“殿下,是贵妃娘娘。”
就在出了花园子入宣政殿前一秒,陡然萧晟齐听到李钱小声提醒。
骤然抬头。
他脸色一变。
果然见不远处贵妃气势冲冲的带着几个奴才站在宣政殿外在争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