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其实现在连坐起来都很困难了,几乎是随时可能会咽气的状态。
贵妃着急,自然是要赶紧说这些,上次要不是皇帝吐血,那诏书都说不准已经昭告天下了。
皇帝又咳嗽了几声。
却没有马上捏着毛笔去写,反而是接过了药喝了一口,又觉得舌尖苦涩。
“陛下,有梅子您要不要吃。”贵妃只好道。
皇帝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的气,这才又点头。
贵妃只好去叫人端那碟梅子。
没多久。
十一皇子也来了,打着哈欠,却是在皇帝看到他的那瞬间脸上露出笑来,“父皇,您醒了,儿臣给您带了鸡汤,您用膳了吗?不如先喝点鸡汤?”
看到十一皇子,皇帝心气顺了一点,靠在那儿和人说了一会儿话。
贵妃却悄悄的自背后推了下儿子,示意人将诏书给皇帝。
十一皇子眸光微闪,顿时手心有些发汗,整个人就有些紧张。
不过很快他笑了笑。
“父皇,这是什么?”然后猛地一脸状作不知惊讶的拿起放在旁边还什么东西都没写的诏书。
“父皇,您是要写什么东西吗?”十一皇子又看向皇帝,一脸的意外和茫然。
…………
“德妃娘娘,您真的不打算多问几句吗?六皇子的事情现在不是也还没着落么?”
另一边,德妃寝宫里,丫鬟有点着急的看着德妃就道。
良妃娘娘那边她都打听过了,这几天跑前跑后的别说多忙了,太子回宫,这可是大事。
六皇子毕竟是跟着太子一起去的。
德妃却道,“我问了有什么用,我儿子又没回来。”她摇摇头。
几个奴才对视一眼,顿时有些无奈。
德妃见不到皇帝也没那么着急,和别人完全相反,就像是或者皇宫里的斗争和她没关系似的。
可是下一任皇帝是谁来做,怎么可能和德妃没关系,万一……
德妃用了膳之后。
起身就更衣,叫人带路,自己去了寿康宫看太后。
“母后如何了?”
嬷嬷叹气,“还是时好时坏,之前就是这样,有时候醒过来,有时候睡过去。脑子还有点不清楚。”
德妃减去后面看了一眼太后,果然见对方这会儿用了晚膳是在睡觉休息。
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两鬓边全是白发。
忍不住也有点唏嘘。
想想几个月前,太后还是生龙活虎的,虽然是年纪大了点,可是人非常精神。
谁能想,现在却成了这幅样子。
只不过德妃从寿康宫离开后,当即飞快就有奴才去了宣政殿那边和贵妃禀报消息。
也可以说。
如今宫里人的一举一动,贵妃都找人有监视,当然了,这些都需要银子。
而良妃那边听说德妃上午去了一趟寿康宫也是有些吃惊,“太后好了?”
何苒摇头,“那没有,我昨儿还听六弟妹抱怨来着,说现在都没有六皇子一点消息,德妃却一点不急。她都快急死了。”
良妃:“……”
德妃这个性子,有时候不知该羡慕还是怎么说。
都这种紧要关头了。
居然还是如此淡然。
她要是能有她一半的平静,现在也不至于为了儿子奔前忙后的了。
“太子妃呢,我去看看她吧再。”何苒看天色差不多了,刚好过了午膳的点,估计现在正闲着,立马起身就要去毓庆宫那边看崔莺。
良妃叫她拿了点礼物送去。“如果那边守门的奴才不叫你进去的话,你也别硬闯。”
良妃是知道那边院子外贵妃又换了一批人守着,情况还是有点麻烦的。
何苒点头。
只不过等何苒到了毓庆宫的时候却一和那些看门的奴才说要见崔莺,却奴才却道,“太子妃不在毓庆宫里。”
何苒一愣,“不在?她不是刚生完吗?”
刚生完不在毓庆宫休息躺着是去干嘛??
太子妃疯了么?
“太子知道吗?”何苒皱眉。
顿时那奴才有点眼神躲闪,犹豫了好久才有点怯懦的摇头,“太子妃让奴才别告诉太子殿下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