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良妃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过也只是几个贴身丫鬟伺候,外人早早就被良妃支出去了。
揉着眉心。
良妃忽然很头疼,“那这个人是谁,这也不容易找出来啊。”
这些年朝廷和草原那边的人关系一向是不错,相信朝廷里的大臣自从福慧公主嫁过去后也都没有多想过什么,更别提说是会打起来了。
大家都觉得和草原那边至少会和平相处个上百年。
“娘娘,我只是猜测而已,您不用完全当真。”崔莺却忽然打断人的忧愁。
良妃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什么不由叹了口气,“是我想岔了。”
崔莺这么一提。
现在事情都还不清楚明朗呢,她自己先慌张了。
“不过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贵妃?”
良妃刚才最就先联想到了这个人是贵妃。
崔莺,“也不好说,您不是没把陛下昏迷的消息告诉贵妃吗?”
没错。
自打瑜妃下去后,只剩下良妃管着后宫,现在宣政殿前后都被侍卫把守起来了。
只要良妃不让贵妃见皇帝,贵妃就见不到。
对方应该无法确定皇帝是什么状态。
只知道有突发情况。
所以即便是知道贵妃给皇帝喂的药有问题,也不能确定就是贵妃和草原有联系。
良妃拧眉,“那现在该做什么,”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情况。
真不知道处理的方向在哪儿。
崔莺难得见良妃六神无主的样子,前阵子皇帝昏迷,良妃可谓是铁腕。
一串下令几句话就把知情人全部圈禁起来了。
现在朝廷里的大臣都不知道皇帝昏迷。危在旦夕。
“良妃娘娘您侍奉陛下多年,我只有一个问题。”沉默半晌没说话,崔莺忽然道。
“您想让五皇子做皇帝吗?”
此话一出。
周围几个侍女脸色都变了。当即上前,“太子妃娘娘,您这话问的不合适吧。”
怎么能这么直白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良妃也一愣。
显然没料到崔莺问的这么直接,但很快她就轻笑了一声,像是反应了过来什么一样。
端着旁侧茶盏轻啜了一口,“太子妃敢这么问,便是心里有数了吧。”
崔莺心里一松,对上良妃视线,显然也是明白人和她想的一样。
五皇子应该是无心当皇帝。
不然之前让他监国的时候,此人不该以摔断了腿为理由避开了皇帝的命令。
崔莺这才道,“既五皇子殿下不想做皇帝,那我也可以直白的说。”
“只要皇上没有废掉太子殿下,写新传位诏令,那即便是陛下忽然薨逝,按照法礼来说也会传给太子殿下,也就不需要我们特意做什么。”
良妃怔了怔。
薨逝……?
听到太子妃说这个词,她同一时间有些恍惚。
也没有想到这个词的冲击力会这么大。
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皇帝。
居然……要没了吗。
那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宫,前朝,会动荡吗?
崔莺见良妃又不说话了,也没再开口吭声,只低头喝了口茶,眯起眼。
…………
天色渐沉。
黑夜降临。
伴随着夏末晚上的凉风吹过。
打着灯笼,从良妃宫里离开后,崔莺半路上意外碰到了刚进宫的何苒。
她忙上前和人打咋呼。
却是何苒着急匆匆的来宫里请太医,好像她的双胞胎孩子病了。
崔莺当即叫身边小喜子跟着她一道去太医院,就别绕路先去找良妃了。
把太医带出去明儿再来给良妃请安就行。
何苒道谢也没来及说话,急匆匆的离开了。
崔莺却是看着人的背影,“看来那对双胞胎是病的有些重了。”
真不是个好时候。
偏偏是陛下最需要太医的时候孩子 病了。
请人都不好请。
更别说一些太医还被良妃圈禁起来了。
红袖,“娘娘,奴才有点害怕。”却忽然,旁侧两个贴身丫鬟脸色不好缩了缩身子。
崔莺回头,“怕什么。”
“左右都会有这么一遭的。”
现在的关键是,要看皇帝能不能撑过这两个月醒过来。
如果不能……
崔莺脸色微微沉下来。
不过虽然崔莺想的很好,但很多时候,事情是没办法按照预料发展的。
草原那边的福慧公主,仅仅是隔了半个月就又再次传来急诏。
说是她需要侍卫。
现在草原那边已经乱起来了。
她从宫里带过去的人明显不够用。
太后知道这件事后着急的不行。
立马去差人找了何苒的父亲,何苒父亲管着大军。自然手下侍卫多。
只可惜,“太后娘娘您找微臣也没有用,微臣的兵权都被陛下收回去了大半了,仅剩下一小批人是守着京城的,这批人是万万不能离开京城的,”
何苒的父亲脸色冷厉,“万一这些人离开京城发生什么祸事该怎么办?”
到时候皇宫可能都要出问题。
太后垭口无言。
此时难得的对皇帝心里生出恨意。
即便是皇帝如今昏迷着,她也难受,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在草原上可能命都不安全了。
她这边却那不出人手去草原,她就……
“祖母,不然让孙儿去吧。”
却就在太后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太子开口了。
太后愣住。
崔莺也呆住了,没想到大早上的来给太后请安,太子忽然这么说。
“殿下?”
、太子却忽然起身拱手正色道,“祖母,既然姑母在草原受苦,又回不来,现在草原又大乱,儿臣不去帮忙的话,恐怕是要生事端。”
“你怎么能去。”太后却一口拒绝。“不行。”
万一太子在草原出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