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倒是也没顾不顾的上害怕。
皇帝召见自己。
她先赶紧又去了内屋更衣换了一身裙子,交代了小喜子照顾好孩子。
这才安慰几句儿子,快步带着红袖朝前朝那边的宣政殿去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红袖却有点害怕。
崔莺拧眉没吭声,“一会儿看看陛下问什么吧。,”
太子和她刚回宫就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妙。
…………
“儿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宣政殿内。
皇帝刚刚就着太监送来的碗喝了一盅汤药,然后吃了几颗梅子。
听到声音抬眸看了身前人一眼。
太子妃这会儿身着一袭浅色的长裙,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人精神头也不怎么好。
显然是遭遇了方才的危险现在还没怎么缓过来。
不过皇帝却没有立刻马上叫人起来,反而是意味深长打量了人一会儿才道。
“太子如何了?”
崔莺听到皇帝的声音难免心里收紧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担心,但飞快酝酿了一下自己该怎么说话。
然后才抬头镇定道。
“回陛下的话,殿下受伤,现在昏迷正在毓庆宫那边休息。太医说了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也伤的挺重的,估计没有几个月是好不了。”
此话一出皇帝眯了眯眼。
那张苍老的脸上若有所思,“是吗,竟然如此严重?”要休息好几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崔莺眸光微闪。
低头没再吭声。
一时间偌大的宣政殿内安静到鸦雀无声。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
直到崔莺跪再地上腿都有些发酸的时候,皇帝苍老的声音才又响起,“行了,你起来吧。”交代大太监,“去给太子妃搬个椅子过来,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进宫又遇见刺客,该是受惊了。”
崔莺心情复杂。
她在这里跪了差不多快两刻钟了皇帝才叫起来。
可见是并没有对她的回答多满意。
不过很快。
后面的太监还是飞快的按照皇帝的意思把椅子搬了过来,然后道。
“太子妃娘娘请坐。”又匆匆给人端上茶水和一碟子点心。
茶水滚滚的还冒着热气。
能嗅到茶叶的清香。
只崔莺后背却生了一层的冷汗,哪里有心思品茶,抬眸又瞥了一眼揉着眉心的皇帝。
飞快的攥紧手指。
果然没多久对方又开口了,“不过这件事说来也倒是奇怪的很……”
“以前宫里没发生过遇到刺客的事情,怎么你们刚一回来就遇见了刺客。”
崔莺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她刚才就想皇帝会不会怀疑是太子安排的刺客……
毕竟在江南那边呆了虽然说是大半年,可是皇帝对这个儿子要是真的那么信任。
太子也不至于自己跑出京城避风头。
这四皇子如今被禁足,皇帝没了最大的“心患”,可不就又把矛头对准了太子。
所以犹豫斟酌了一下用词,崔莺才道,“事实上有些事情陛下可能不知道。”
“儿臣和太子殿下在江南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跟踪的刺客……”
皇帝一愣,但很快皱眉,“怎么可能?”
他派去的可是有侍卫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
如果有刺客,那侍卫怎么可能不写信传回来告诉他?
崔莺却道,“不是行刺,而是儿臣在临近回京的那半个月出行宫在外买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被跟踪了,”一边说着,她小心的抬头打量皇帝脸色。
“因为只有那么一次,儿臣当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殿下可能就没当回事。”
这话就是说瞎话了。
太子当时可是十分谨慎,还给她安排了不少贴身侍卫。
但这事不能和皇帝实话实说,因为皇帝会觉得太子隐瞒不报。
故意的在和他作对,
所以实话只能说一半。
果然。
闻言皇帝眯起眼脸色就微微变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默,然后过了会儿才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宫里忽然出现的刺客和太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