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媛小声,“殿下,您来了这么久还没用膳,妾身叫人去给您送来吃的吧。”
太子懒得理她,转身只和崔莺道,“你用膳了吗?”
崔莺摇头,“那还没有”
太子就略过朱良媛,直接叫了李钱过来去外面准备晚膳,朱良媛脸色很难看。
崔莺看了她一眼。
也不好说什么。
太子又回到床榻边看了看萧恒,确定孩子睡沉了,这才摸摸孩子的脸,和崔莺一起出门去了隔壁。
朱良媛有点手足无措的,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跟去,“娘娘,您快跟过去啊。”丫鬟忙催促。
朱良媛犹豫了一下。
到底咬牙还是出了门。
太子和这边则是崔莺说起来叫萧瑾这几天不要来找萧恒玩了,因为孩子病了,传染就不好了。
“我知道,和他说一声就行了。”崔莺道。
太子又道,“这雨估计还要下几天才能停下来,这几天都挺冷的,你注意点也被冻着了。”
崔莺喝了口茶,“我在院子里缩着都不出去,怎么会有事。”
太子下午的时候把客栈给包了。
就不允许有外人再进来。
掌柜的虽然是不知道太子是谁,可看人出手这么大方,非富即贵的。
完全对他们都是十分尊重。一点不敢作妖。
朱良媛哒哒哒彼时站在门外敲门,小声道,“殿下,膳食后面做好送来了,您和太子妃娘娘现在要吃吗?”
太子和崔莺抬头。
萧晟齐脸上滑过不悦。
拍了人一下,崔莺道,“朱良媛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孩子生病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
萧晟齐,“那她也有错,孩子病是病,奴才都伺候着,能让病成这个样子才去请太医就是她的问题。”
朱氏也没管事,出来一趟和玩也差不多了,就这样都看不好奴才。
崔莺起身出去。
打开门见朱良媛白着脸很小心的样子,她道,“没事,你要不然进来一道用膳。”
朱良媛一愣,后忙看了眼里面的太子,“可是殿下……是不是还在生气?”
崔莺笑了笑,“是生气,”
朱氏脸一白。
崔莺,“你不用这么害怕,太子殿下生气是生气,但也顶多就说几句,”
朱氏却摇头,“不不,娘娘您不知道,殿下发火很吓人的……”
崔莺:???
有吗,不至于吧。
朱良媛却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托盘递给崔莺,行了个礼,“那妾身先离开了,有事您再叫妾身。”匆匆走了。
崔莺:“……”
太子见崔莺一脸茫然的端着东西回来,忙皱眉伸手去接,“怎么不叫奴才拿。”
崔莺深深却看了他一眼。
太子被打量的后背发毛,莫名其妙,“你看什么?”
崔莺啧啧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您也没长三个眼睛两个鼻子的,哪有这么可怕。”
太子:???
…………
萧瑾第二天知道萧恒生病了是坚持要来看的,崔莺拦了一下,可孩子不大高兴。
她就想了想,亲自带着孩子来了一趟萧恒住的屋子里,叫人隔着看了一眼。
萧瑾要进去的时候她才又给拦住了,“之前说好只看一眼,你说话不算话?”
萧瑾噘嘴。
“都看不清楚。”
萧恒这会儿还在睡着,看着是还没醒过来,自然听不到他们说话。
只不过外面守着的奴才忙过来请安。
崔莺叫他们小声点,萧瑾就扒着窗台看了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的和崔莺离开了。
崔莺拉着孩子的手,“以前也没见你和萧恒关系这么好,这出来一趟走的这么近了、”
萧瑾,“那不一样嘛,以前在宫里母亲您交代我要和他们少来往。”
“在宫外怎么不一样了?”崔莺好奇。
萧瑾歪头,自己也想不明白,但是光是氛围反正就不大一样,这里也没有那么多奴才看的那么严格。
反正就算是他们两个人想玩什么,基本上没太多人这个不让那个不让的。
关系自然就近了。
八月六号的时候,雨水总算是少了一些。
淅淅沥沥的从一开始的瓢泼大雨变成了现在的小雨。
虽然还是冷。
但终归没前阵子那么丧心病狂了。
不过太子对朱良媛还是有气。
始终就没给好脸色。
朱氏几次过来请安。
太子都不见她。
朱良媛饭菜都吃不下,人肉眼可见的飞快瘦了一圈。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陈奉仪,周良媛,汪奉仪也来隔壁看了看三皇孙。
他们几个都没孩子,倒是也没那么担心被个孩子传染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都是顺便来看看。
主要还是想见太子。
这几天太子几乎是忙完了从外面回来就来朱氏这边的。
陈奉仪的心思转的快。
就想能多碰一面。
然后给太子留下个好印象。
不过可惜的是,太子如今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也没兴趣搞这些风花雪月。
她这完全是对牛弹琴,抛媚眼给瞎子了。
如此又过了两天。
伴随着雨水稍微又小了一些的时候,终于天气有点放晴了点,彼时
而萧恒睡了几天,终于在九号早上的时候醒了过来。
只是可惜她只睁开眼头就昏昏沉沉的。
意识也朦胧的很。
“咳咳……母亲?”
朱良媛正坐在他身侧绣花呢,闻声一惊,忙侧过身,“你醒了?感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恒有点迷茫。
朱良媛去桌边亲手给他倒茶喂了下去,然后才去叫太医。
太子得到信儿之后匆匆过来了。
看到孩子好好的醒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却问出了和朱氏一样的话。
萧恒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已经病了三天了,睡了也快三天,怪不得手脚都沉沉的。
“嗓子疼,鼻子有点堵了,别的没什么。”他道。
太子忙叫过来的太医给孩子又看了一遍诊脉。
好在太医说孩子已经退烧了。
众人才松了口气。
朱良媛擦擦眼泪,“都是母亲不好,没能及时发现你不舒服。”
萧恒倒是不觉得奇怪,“我一开始瞒着您,这也不怪您。”又看太子,“咳咳……父亲,这次是我瞒着母亲一直不说不舒服,下次不会这样了。”
太子摸摸他的头,“有什么麻烦以后一定要及时开口,尤其是身子不舒服这种事,不能拖,容易拖成大病。”
萧恒点点头。
然后就很乖巧的在几个奴才的伺候之下喝了一碗黑色的汤药,期间也没有说觉得苦就哭啊什么的。
萧晟齐放了心。
等朱良媛再过来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不快,但也没给脸色。
只交代人以后一定要再细心一些。
朱良媛哽咽了一声点点头。
太子当晚就没有走了。
留在朱氏这屋子里陪孩子。
三皇孙一直在宫里其实没有多出彩,要说是懂事会来事,那有林芝芝的儿子在。
要是说张扬,大大咧咧,萧铭景性格更外放。
至于萧瑾。
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能伸能缩。而且脑子还好使。
所以萧恒一直在几个孩子里面属于比较不爱说话,而且沉默的那种。
也就是这样的孩子,其实最容易吃亏。
因为你不说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就不会有人知道,
太子虽然尽量是对几个孩子一碗水端平。
但是也不可能做完全一样。
总还是有偏爱的。、
萧恒俨然就成了几个孩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了。
这次生病也是这样。
如果是林芝芝的儿子,或者崔莺的儿子,肯定不会拖到高热不退了才去叫太医。
光是身边的奴才都会吓得不行,说不定直接就去请太医。
崔莺知道太子晚上留在朱氏那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看萧瑾到,“你哥哥病好了,明儿你可以去看他了。”
萧瑾本来啃点心呢,意外,“这么快?不是昨天还昏迷?”
“小孩子,都是身体最脆弱也最壮实的时候,一阵风似的,病来的快自然好的也快,你要去的话就带上点东西送他。”崔莺叮嘱。
萧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于是隔天下午,他就和奴才们去着镇子上附近卖鸟的地方,挑挑拣拣的买了一只会学人说话的鹦鹉去了。
萧恒被关在屋子里两天,自打醒过来就闷的不行,这次不管说什么,朱良媛都不叫他出门。
说是要等病彻底好了再说。
他就没法子了。
“嘿——”却在这个时候一声喊响起。
萧恒一愣抬头。
就见萧瑾笑眯眯献宝似的蹦蹦跳跳走进来,“听说你病好啦,我带过来个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呀。”
萧恒有点不知所措,“什么好玩的东西?”
萧瑾于是对身后的奴才勾勾手指。
当即有个奴才抱着个小东西走过来。
顿时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展示在了萧恒的眼前,让他吃了一惊。
“这是?”
“鹦鹉啊。我想着你出不来可能闷,找人买的,“萧瑾眨眨眼。
萧恒意外,但活蹦乱跳的小东西被奴才从笼子里放出来送到他掌心的时候,他却陌生又觉得新奇,
“谢谢你。”
半晌他抬头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