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无岁月,三个月后。
洞府之外的空地上,四道剑光交错纵横。
竹剑侍女一袭青白劲装,手持竹剑,剑势凌厉;梅、兰、菊三位剑侍各着素色衣裙,剑法或清冷、或幽淡、或萧瑟,各具其韵。四人分立四方,剑光流转间,隐隐有四季轮转之意——春兰之柔、夏竹之劲、秋菊之傲、冬梅之清,四象交替,竟成一套简易的四季剑阵。
周游立于阵中,单手执剑,随手化解四人的攻势。竹剑侍女剑速最快,一剑刺出如青竹破土;梅剑侍女剑光冷冽,如寒梅傲雪;兰剑侍女剑势绵柔,如幽兰吐芳;菊剑侍女剑锋肃杀,如秋菊凌霜。四人虽灵智不高,无法临机应变,但固定的剑阵套路却能发挥得行云流水,攻守之间配合默契,倒也有几分章法。
这四位剑侍,皆是周游以【荣木点灵】点化而成。竹剑侍女源自二阶上品的青金竹,筑基后期的修为,剑道根基最为扎实。梅、兰、菊三位则是他后来从坊市寻来的二阶上品灵植——百年寒梅、幽谷兰草、秋霜菊——一并点化,皆是筑基后期的实力。四人容貌姣好,气质各异,竹剑侍女英姿飒爽,梅剑侍女清冷如霜,兰剑侍女温婉灵秀,菊剑侍女端庄淡雅。
一旁的丹桂侍女正将晾晒好的灵药分类收纳,动作轻柔,眉目间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杨柳侍女则在符案前研墨备纸,神态慈悲灵慧,仿佛天生便该侍弄这些文雅之物。火榆童子蹲在丹炉前添柴加火,一张圆脸被炉火映得通红,憨态可掬。
周游收了剑,看向洞府门前两尊新点化的门神。
金刚木,二阶极品灵木,木质坚硬如铁,百年不腐。他以乙木蛟龙相点化,两株金刚木化作两尊丈许高的门神武将。左首一尊手持双鞭,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右首一尊一手持刀、一手执盾,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二人皆是筑基巅峰的实力,往洞府门前一站,便如一堵铁壁铜墙。
“主人。”双鞭门神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周游点了点头,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四名剑侍可布四季剑阵,两名门神镇守洞府,丹桂侍女打理灵药,杨柳侍女协助制符,火榆童子照看丹炉——原本需要他亲力亲为的琐事,如今大半都有了着落。
暮色渐浓,紫霞峰的晚霞将洞府前的空地染成一片金红。周游转身回屋,四名剑侍收了剑阵,鱼贯而入。门神各归其位,如两尊雕塑,沉默地守护着这座洞府。
洞府内,静室中,灵香袅袅,丹桂侍女跪坐于案前,纤手斟茶;杨柳侍女捧着一碟灵果,轻置于周游手边。梅、兰、竹、菊四位剑侍分列两侧,或执扇,或捧香,姿态娴雅,火榆童子也不甘示弱,凑热闹似的上前给要少爷捶背。四名剑侍各着素色衣裙,眉目如画,静立不语,倒真有几分世家贵公子的排场。
周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感慨——起初他还真不习惯这般使唤人,总觉得别扭。可日子一久,竟渐渐有些享受起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喝茶茶便到,想翻书有人侍候。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果然奢靡之风,最是消磨道心。”
不过也只是一闪念。他自忖道心还算坚定,这点享受还动摇不了根基,便心安理得地继续翻书。
案上摊着厚厚一摞典籍,是他从功法阁花费不少贡献点换来的五行道论。从《五行精义》到《五脏合道论》,从《五炁朝元》到《五行生克制化》,每一本都被他反复研读,批注写满了空白处。这些道论看似基础,却是五行之道的根本。周游深知,若脑袋空空,即便在紫阙合道炉中听仙人讲道千百遍,也不过是听个热闹,一窍不通。
数日苦读,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周游从紫府中召出五行混元剑,剑身五色流转,正是五方五色玄光铸就。他心念一动,五行混元剑分化成五道玄光飞剑——火焚空、水沧流、木翠梧、金白锋、土镇岳。五剑悬于身前,灵光流转。
他张嘴一吸。
五道流光没入口中,顺着经脉而下,各归其位。火焚空入驻心脏,心火炽烈,剑光赤红;金白锋入驻肺脏,肺金锋锐,剑光银白;土镇岳入驻脾脏,脾土沉厚,剑光土黄;水沧流入驻肾脏,肾水深湛,剑光玄黑;木翠梧入驻肝脏,肝木生发,剑光青翠。
五脏一震,五柄真器飞剑与五脏之气相融,不仅以剑元温养五脏,更以五脏之气反哺剑器。周游内视己身,只见五脏之中各有一道剑光流转,心火跳荡间剑鸣隐隐,肺金吐纳时锋芒暗藏。
“成了。”周游睁开眼睛,张口一吐,一道五色剑气从口中喷出,在静室中盘旋三周,无声无息地将案上一只空杯斩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这便是他的新法门——五脏蕴剑。平日以真器飞剑温养五脏,壮大己身;战时张口一吐,五行剑气出其不意,既能攻敌,又能护体。虽不至于一剑定乾坤,却也算得上一招奇袭。
周游收了剑气,五柄飞剑从五脏中飞出,重新化作五行混元剑,悬于膝上。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丹桂侍女悄无声息地将切开的灵果递到面前,他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齿间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