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陈骁看完契书,冷声说道。
“我二叔从未跟我说过这契书的事情,也从未向谁家借过这么多灵石。”
“呵呵,那你是质疑这契书是假的了?”那中年男子冷笑道。
“我确实怀疑这契书的真伪,若是真拿我家产借灵石,应该拿我房契作为抵押,你有我家房契吗?”
陈骁直视孟海,怒火中烧。
这手段真是太低劣,太霸道,太欺负人了。
随便造了张契书,就想来拿陈家的祖宅?
真是欺人太甚!!!
“小友,这字据你二叔有没有签过,把他叫出来一问便知。”
一旁的周长老开口了。
陈骁一愣,看向这个筑基修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孟家竟然找了紫焰门的筑基长老当帮手,怎么办?
“周长老跟你说话呢!你连周长老也不放在眼里吗?”孟海高声喝问。
陈骁饱含杀意地看了一眼孟海,然后吸了一口气看向周长老。
“周长老,我二叔已经去世大半年了。”
“哦,这样啊。”
周长老面无表情道:“陈骁,好叫你知晓,我上个月刚奉宗门之命,接任苍云岭坊市执事长老一职,所以今天你们两家这契书的事情,是在我的职权之内。”
“你二叔虽然死了,但契书上的紫焰门公印却是货真价实,我身为坊市的执事长老,必须维护紫焰门的权威。”
“我宣布,你陈家的祖宅,现在归孟家所有了。”
陈骁脸色惨白,恨不得现在就掏出飞剑将眼前众人斩杀。
“怎么,你要无视紫焰门的权威!”
本来面无表情的周长老,看到陈骁的眼神,顿时变了脸色,厉声喝斥。
“周长老,这契书是假的,孟家在弄虚作假,希望您能查明真相。”陈骁咬牙说道。
“假的?”
周长老不屑地哼了一声,拿出一枚青铜令牌。
只见他将青铜令牌擦过契书上的紫焰门公印,印记亮起了一道灵光。
“凡是紫焰门的身份令牌,都可以检验印记真伪,你看到了,这印记是真的。”
“你若是怀疑,大可以找其他紫焰门修士前来验证。”
“你找吗?”
周长老像看蝼蚁一般,不屑地看着陈骁。
“我......不找了......”
陈骁目眦尽裂,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紫焰门印记肯定是真的,真找个紫焰门修士也验不出假来。
“那你认这契书吗?”周长老冷声问道,同时手里多出了一柄飞剑。
按照紫焰门定下的规矩,承认公印却不认契书,那就是违抗紫焰门,应立刻将其诛之。
“我......认。”陈骁咬牙切齿道。
“认就好,给你三天时间,够你搬家的了吧。”
周长老收起手里的飞剑,“三天之后,将房子连同房契交给孟家,到时不办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听清楚了吗!”
“......是!”陈骁艰难地点了下头。
“那就好。”
周长老转身就走。
孟海笑着冲陈骁抱了抱拳,“陈掌柜,你家这宅子怎么可能值八十万下品灵石呢,我和你二叔有几分交情才借他那么多。”
“可能是你年纪太小,他才没有告诉你。”
“不过不要紧,最近这苍云岭的人流也多了,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做,房价以后肯定也会再升的,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而且......对面的炼器坊不也是你的吗?”
孟海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以后咱们两家就是对门做买卖了,可要多多相互照应。”
“三天后,我来收房。”
说完最后一句,孟海走了。
陈骁站在店铺中央,呆愣无神。
什么叫手段?
什么叫一击毙命?
和孟家的手段比,高家的手段显得过于稚嫩可笑。
孟家一出手就是必杀,自己只能低头认栽。
那荒诞可笑的借据,任谁看也是极不合理,但上面却印着紫焰门货真价实的公章。
苍云岭坊市的执事长老亲自前来,就差把飞剑搭在自己脖子上了。
从他们进门到离开,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丝毫的腥风血雨,陈家的宅子就成了孟家的。
“公子......”
“公子?”
陈行远低声呼唤,陈骁猛地回过神。
“公子,你没事吧?”
陈骁红着双眼摇摇头,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我没事,你去忙吧。”
“公子,咱们......怎么办?”陈行远满脸焦急。
陈骁目光阴沉,看着空处,冷声道:“没事,天还塌不下来。”
“只要陈家人还活着......”
“这宅子早晚还是陈家的......”
这话是说给陈行远的,也是他说给自己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
孟家把苍云岭坊市的执事长老都找来了,自己只能捏着鼻子认。
来硬的陈家根本不是对手。
想证明那契书是假的,更是难如登天。
在苍云岭,执事长老就代表着紫焰门。
紫焰门就是坊市的天,人家说了算。
除了认栽,根本没别的办法。
陈骁抬头,目光跃过街道,看向对面的炼器坊。
好在还有对面的炼器坊,陈家的商铺可以继续开。
他随即又想起那个孟海说的话,孟家也知道对面的炼器坊是陈家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包括二叔的死,整个坊市早就知道了。
那炼器坊是不是早晚也要被拿走?
思忖良久,陈骁发出了两柄传音飞剑。
一柄是发给潘玉马的,这些事情他比自己懂得多。
另一柄是发给二叔好友钱江的。
二叔临终前告诉过陈骁,让他去找此人,在紫焰门里谋个出路。
至尊蛊皇的出现让陈骁没有去找此人,现在陈家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机,他只能向此人求助了。
但陈骁并不抱太大的希望,钱江他见过几回。
之前来家里和二叔喝过几次酒。
修为应该是炼气九层,但也只是炼气修士,一个普通的紫焰门外门弟子。
面对外门长老,又是掌管坊市的执事长老,他很难使上力气。
也正如他所料,足足等了一天的时间,也没等到钱江的回音。
潘玉马也没有回音,但人却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