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川是周四下午到的。
没提前打电话，老周把车直接开到了楼下。高途正在客厅看着高乐乐爬，听见门铃响去开门，看见秦望川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拐杖，人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外公。”高途侧身让开。
秦望川换了鞋走进来，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下。高乐乐正趴在毯子上，抬头看见门口多了个人，停住了，朝那个方向看。
“会爬了？”秦望川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刚会。上周才爬利索的。”
秦望川在沙发边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旁边。高乐乐趴了一会儿，开始往沙发这边爬，爬到秦望川脚边，伸手够他的裤腿。秦望川低头看了一眼，把拐杖往旁边挪了挪，伸出手指碰了碰高乐乐的手。高乐乐攥住了他的指尖，攥了几秒，又松开，继续往上够。
“手劲不小。”秦望川说。
沈文琅从卧室出来，看见秦望川坐在沙发上，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来。“那边都忙完了？”
“忙完了。南边北边都走了一趟。”秦望川把高乐乐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腿上，高乐乐挣了两下，又安静了。
“身体怎么样？”沈文琅靠在沙发里。
“还行。老周跟着，不让乱跑。血压降下来了，医生说不碍事。”
陆嫂从厨房出来打了个招呼，又回去做饭了。高乐乐在秦望川腿上坐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趴着，往沙发边沿蹭。秦望川用手挡了一下。
“他现在爬得很快。”高途在旁边坐下来。
“看出来了。一转眼就挪了这么远。”秦望川把高乐乐往回拢了拢。
晚饭秦望川留下来吃了。陆嫂多做了一个菜，四个人在餐桌边坐下来。吃到一半秦望川放下筷子。
“我这次回去，那边的事都理顺了。秦妙盯着就行。晴晴那边西线也上手了。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再跑这么远了。”
高途正在夹菜。“那您就在这边歇一阵。”
“歇一阵。等天暖和了再说。”秦望川把碗端起来。
沈文琅把一块鱼肉夹到秦望川碗里。“南边那几个老关系走完了，后面应该没什么要紧事了吧？”
“没什么了。该见的都见了，该说的都说了。”秦望川把鱼肉吃了，把碗放下。“高乐乐这几个月长了不少。上次走的时候还只会躺着。”
“现在会爬了。再过一阵估计能扶着站。”高途把筷子放下。
秦望川低头看了一眼高乐乐。孩子坐在他腿上，正抓着他的袖口往嘴里塞。秦望川把袖子抽出来，把自己的手递过去。高乐乐抓着他的手指啃了两下。
“牙还没长呢就什么都往嘴里塞。”
“陆嫂说快了。下个月可能就出牙了。”沈文琅在旁边说。
饭后秦望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高乐乐被陆嫂抱上楼洗澡了。秦望川靠在沙发里，把拐杖放在旁边。
“我明天早上过来。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您那边住着还习惯？”高途在旁边坐下来。
“习惯。老周把那边收拾得挺方便。离你们也近，走过来十来分钟。”
沈文琅把靠垫往腰后垫了垫。“那您白天过来，晚上回去也行。要是想住这边，楼上还有一间空着的。”
秦望川摆了摆手。“不用。我那边住惯了。白天过来看看孩子，晚上回去清净。”
门铃响了，高途去开门。是赵衍送文件来。他把文件放在玄关柜上就走了。高途把文件拿进来放在茶几下层。
秦望川站起来，把拐杖拿起来。“那我走了。明天再来。”
高途送到门口。秦望川换好鞋侧过身。“高乐乐下个月打疫苗？我记着上回说下个月。”
“下下周四。”
“那到时候我过来。老周开车，送你们过去。”
高途把门拉开。“行。”
秦望川走了之后，沈文琅靠在沙发里。“他这次回来比走的时候话多了。”
高途在旁边坐下来。“南边的事忙完了，心里松快些。”
楼上陆嫂给高乐乐洗完澡，抱着他下楼。高乐乐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趴在陆嫂肩膀上。沈文琅接过来，放在腿上。高乐乐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