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腰靠垫是周三下午到的。高途在网上挑了一款口碑不错的，下单前把尺寸和材质都看了一遍，选了可调节支撑力度的那款。快递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沈文琅正在沙发上看文件，高途拆了箱子把靠垫拿出来，拍了两下让它蓬松起来，递到沈文琅手边。沈文琅接过去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调节扣，把靠垫垫在腰后，往后靠了靠，试了试支撑的位置，“比原来那个硬一些。”高途在他旁边坐下来，“硬一点对腰椎好。医生说孕中期腰负担会加重，提前换合适。”沈文琅把调节扣松开一格，重新靠上去，“这样刚好。”高途把空箱子折好放进门边的回收袋里，回来的时候沈文琅已经把文件重新拿起来了，靠在新靠垫上翻看，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那天下午两人没出门。沈文琅把西线最新执行表过了一遍，在几处节点旁边用铅笔做了标记，然后把表格夹进文件夹放在茶几下层。高途在厨房准备晚饭，把冰箱里那棵的西兰花拿出来，又切了一块鸡肉。沈文琅靠在沙发上闻了一会儿从厨房飘出来的味道，“今天做什么？”高途正在翻炒，“西兰花炒鸡肉，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沈文琅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鸡肉切得有点大。”高途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熟了就行。”
吃完晚饭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沈文琅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纪录片频道，画面里正在讲一座老造船厂的历史。高途靠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文琅，他已经把靠垫重新垫好，靠在上面，目光落在屏幕上，但眼皮已经半垂下来了。高途没有叫他，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两格，把搭在扶手上的薄毯展开，轻轻盖在他的膝盖上。沈文琅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睁开，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变匀了。
第二天上午高途出门前把一碗小米粥放在保温罩里，旁边留了张纸条，写着“吃完再吃叶酸”。沈文琅起床的时候快九点了，在餐桌边坐下来把粥喝了，又按照纸条上写的吃了叶酸，然后靠在沙发上翻手机。花咏发来一条消息，是几张婴儿房窗帘的照片，问他哪个颜色好。沈文琅把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回了三个字：“第二个。”花咏回了一个“好”字，又发了一条，“盛少游选了你回的那个，他也说第二个好。”沈文琅没有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靠垫里。
下午高途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看那本旧杂志。高途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外套搭在扶手上，“花咏那边选窗帘了？”沈文琅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嗯。发了几个颜色让我选，我选了第二个。”高途靠在沙发里，“那咱们那个窗帘，什么时候换？”沈文琅想了想，“等天热了再说。现在这个遮光还行。”高途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一下，在备忘录里添了一行。沈文琅靠在沙发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边最近不忙？”高途把手机放下，“还好。西线那边正常推进，不用我盯太紧。”沈文琅把目光收回去，落在电视柜两侧那两艘船模上，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