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虽然平稳,但平稳中掺杂着不协,一层表面的浮云,若是再经受一场极大的风暴顷刻间就会被吹散。
大闹一场,从最底层打到最高层,说起来,看起来是最简单的,可真正的压力又岂能不存在,无伤他们现在做不到。
吴修则挑眉戏言道:“还没死呢?我以为某个人那么厉害,应该是无伤通关。”
“切~区区小伤,又怎挡得住我暮天帝,告诉你要不是隗璧子,给我那磕着头跟我求情,非要杀得他无人敢称尊不可。”声情并茂,傲视天下,仰首举止间,尽显上位风范。
突然吴修来到窗边,推开门窗,指着外面大喊道:“哟~暮天帝,快看外面,中正边二五零处的位置,有头牛在天上飞耶,而且好大耶。
你说他咋不掉下来呢,哦~它是被吹起来的~”
岱暮顿时扯掉那块头巾,抬手一拍,这话他又怎么会听不懂,纯纯的嘲讽。
当然还有这层虚掩,也在打眼的。一开始他就便分辨出来,吴修来的路上想了无数的法子,毕竟亮度太过耀眼,路上就引人夺目,能用这招盖着点已经是他想到的唯一法子。
不过瞧着这外头的光亮,照射上着白净的卤蛋,岱暮忍不住的扬唇,上手盘了盘。
手感不似核桃,却比其更有一种温暖,同时长出的小苗,也是一个好玩的器物。
他这时任由着岱暮,反复盘玩着他的头颅,坐在温暖的金属靠椅。
细看横扫,这屋内的家具大部分都是纯金属制,光滑的表面犹如最精美的产品,本应该是最为冰冷的器物,却都是极具温暖性的。
因为它们均是由岱暮以灵阶级灵材,化液体而塑成,温润的如同玉般,附带温度。
更令人惊叹的是,岱暮以弹指一挥间的手速,将里面的杂质全部取出,现在为止已经运用到随意塑形的程度。
倘若不是他只是用这些东西,将人固定封住,若是在非自家人面前展示,立刻化为洪流的手艺,恐怕就有很多人为之争破头。
控制金系塑形的手艺,各家均有所长,但这种通过野路子快速晋升,已经可以说明其天赋非凡,再加上这进攻路数、个人心性、简直是一个优秀的苗子。
实际上的看护有了很多层不同的含义,隗璧子虽然也有心思,但知道这两个人他都拿不下,所以与其强硬,不如交好。
岱暮再盘了会后,慢慢放缓速度,低声看着外面:“不说说怎么回事。”
吴修从晕头转向中走出,眨眼道:“有什么好说的。”
“说叫我无伤通关,你做得到?”
二人的伤势互相都是一眼看穿,若是说他身上的是重伤,吴修身上的就简直,不忍直说,能活下来都已经算是命大。
吴修则淡定道:“我这不是胳膊,腿子不好好的,没啥事儿就虚弱就行。”
“嗯……我看你是完美占据了那两个字。”岱暮若有所思道,边说着边顺手拍了一掌“说……情况。”
清脆的响声贯穿耳畔,吴修无语地护着脑袋:“说情况就说情况,能不能别拍我头啊!”
“这挺好玩的,让我玩玩。”岱暮乐此不疲的反复盘玩,丝毫不在意原主人的想法。
吴修则鄙夷的表示:“好变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无尽的嘲笑,他昂首缓缓道:“估摸着是旧皮套新壳藏了一层又一层,我是看不透了,累得慌。”
对于这点二人算是心知肚明了,岱暮道:“接下来怎么办?”
“反正我们时间到了,也该走了,该买的物资都准备齐了吧。”
“要是等你说的话,我们早就晕过去了。”
“卡现在在谁手上?”吴修忽然发问。
岱暮想了想道:“季明,果霖手上吧,应该还剩下个,七百多亿。”
“行,跟你打个招呼,我要划个三百亿过去,打到庆延他们的账户上。”
“三百亿……好,那你都出钱了,那我就不出了。”数目虽然大,但这事儿怎么做他心里还是清楚的,也没什么兴趣阻拦。
吴修则拨开他的手扭头,戏笑:“呵哟~你不应该说我出个六百亿的那种吗?”
岱暮则弹出大包:“装这个逼,我还是不必要了,反正你回来了别当甩手掌柜,这几天你看着。”
“知道了,你呀,就搁这好好坐着养养吧,过两天就出去了。”事情都聊的差不多,吴修也打算起身,去外面再处理一些事情,毕竟甩手掌柜坐久了,也不太好。
把头顶的大包摁下,起身涌出原灵之际,岱暮突然道:“那和苏龙说少放些盐,有点咸了。”
“咸的好,咸的好。”包裹着消失于眼前,声音于房间内回荡。
岱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带出去?”
“起晨之初,帮我预留三分钟。”
“嗯。”眼见彻底没有声音回复,岱暮反手就将周遭的金属家具,全部化为洪流,绕于身边,盘腿吐纳。
吴修则又出现在了周齐濡二人面前,着实将其吓得不轻,神出鬼没,即便二人境界远高于他,却也感觉到了无力。
他扬唇微微一笑,弯腰拱手:“有劳二位了。”朝着二人缓缓一拜,便转身离去。
虽有感谢之情,但温仪倚二人仍然感觉脊背发凉,再加上世颂刚刚上来过,跟他们讲了下面所发生的事情。
徒手毙杀七分队队长王鑫,仅靠这镇压六、七分队,此人才十五岁天赋程度,果断与狠辣,不远超他们二人。
这一前一后的两位都太过可怕,太年轻,天赋太过妖孽了。
不!
更像是怪物,是异类!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在阶梯上响起,吴修就任由着这样的脚步声,存在于耳畔。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可以疏解身心的,很多事情的发生,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压力集中在双肩,随时都有会崩溃的风险。
“砰!砰!砰!…呼!…呼!”
拳击于沙袋,随伴着急促的呼吸,呼吸中的杂质,听上去已经被提纯了很多,却仍感觉到略显不足。
吴修现在台阶走下,瞥头瞧见,一道年轻的身影,正穿着单薄的汉衫,在旅馆的角落,一拳一拳的轰击在沙袋上。
“小诚?”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声音虽然轻飘,却还是让那身影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吴修正靠在扶手上,兴致勃勃的看着。
小诚停下手上,浅笑道:“船长。”
吴修道:“怎么不休息休息,伤都还没好全呢?”
一场激战下来,所有人其实都是负着伤,即便有着玄阶级灵材所散发出来的原灵之气,暂且压制住了伤势,可实际也只是杯水车薪,还是要多加休养。
这一拳一拳的轰击,只是让伤口再次破裂,可以清晰的看到汉衫上有着几处已经溢透出鲜红的血液。
他从台阶上跳了下来,上前拍了拍小诚,将原灵暗自传入体内压制那几道伤势。
小诚道:“这叫勤能补拙吧,底子太弱了,再多练两下我。”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先放松放松,真的是,来!”他拉着人连忙坐下,也是为了确保原灵不会在中途断开。
“唉~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什么样,船长,你才是呀,头上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手指指向头巾,即便是隐藏的再多,但稍微流露出一点点,其实很多人就看得出来,人家只是没有明说。
吴修则笑然:“换了个新发型,酷一点,不过你真的要练的话,下次拳头发力尽可能贴着腰,以腰发力。
不能光靠手臂,挥拳的时候全身最好,每一处都要配合着尽可能的减缓对气力的消耗,要有更多的机会保留在下一步,这样说明白了。”
小诚听完若有所思的张握拳头:“嗯……嗯!”
他也没有再讲再多,有些事情意会和言传都是必须存在的。
原灵也在此刻完成了对伤势的全面压制,所有的伤痕在肉眼可见中愈合,确保不会再出现问题。
随手拿过放在地上的水,上前递出拍了拍肩膀便转身,这时小诚忽然拉着吴修:“船长。我有个问题。”
扭头就看到一张严肃、郑重充满汗水的面容,让吴修收回了几分戏谑之情,点了点头:“问吧!”
“属性、特性上可以进行转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