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杯和兴哥签完合同,丽团的外卖、闪购,连同那家共享车公司,正式到了千杯集团门下。
兴哥走后,林千杯在b区会议室召开骨干会议,刚宣布完这个喜讯。
张二狗就急了,他抬起手想拍桌子来着,停了一秒后,落在自己大腿上。
我说千杯,你是不是糊涂了? 他揉着大腿站起来,咱只要再等半个月,丽团自己就崩了!连猫宝都要吓尿裤子,大夏市场直接白嫖!干嘛给他200亿!
林千杯站在窗前看着搬运机器穿梭不停的景象,摇了摇头:
磊子,你忘了外卖这把火,是千送烧起来的?这200亿是为平复烧过后丽团的焦土。
再说, 林千杯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你以为兴哥拿到这笔钱,就能全部入袋?
张二狗一愣:“难道不能?合同都签了。”
旁边的陈默推了下眼镜,笑了:“狗哥,你是不了解这背后的逻辑。丽团不是兴哥一个人的,它背后有一整排资方,和一屁股烂账。”
“我是不懂,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逻辑?”张二狗倾着身子。
陈默拿起pad给张二狗算账:
“第一,银行和供应商的债,钱一到账,银行第一时间划扣。”
“第二笔,李总那18%的股权,你别忘了,他已经押给了金融机构,这笔套现的钱,先得去解押。”
“第三,违约金,丽团转手涉及的违约,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靠回椅背上,把 pad 往桌上一搁。
“最后,员工遣散费,期权回购。”
扣完这些, 陈默看着张二狗,200亿能剩下2个亿,都算他兴哥还是个负责任的人。”
也就是说…… 张二狗咽了口唾沫,兴哥卖了公司,最后兜里就剩俩亿?
去年四千亿的盘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都带了点同情,最后落得个给银行打工的下场。”
“这叫求仁得仁。”林千杯端起茶杯,“他想要这200亿保住丽团最后的体面,就得咽下这杯苦酒。”
陈默看着张二狗:“那现在你还觉得,这200亿花得亏吗?”
张二狗挠了挠头:“亏是不亏了……但听着怎么比直接弄死他还狠啊。”
“弄死他,几百万骑手失业,徐处那边不好说话。”林千杯抿了一口茶,
“现在这样,我们拿到了干干净净的运力网,监管看到了和平交接,兴哥拿到钱还了债。
花200亿,大夏的即时配送换了朝代,还顺带拿了共享车三大家中的一家,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得,还是你牛! 张二狗啪的竖起大拇指,这是一石几鸟?我都算不过来了!”
磊子,你明天就去把丽团的城市投放配额,和运维团队接过来,”林千杯看向张二狗,“让代工厂按率元的标准改,旧车能改的改,不能改的卖。”
“行,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陈默, 林千杯转过头,你把初阶力和硬的胶囊,交给黎雅小姐,教她怎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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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回到A区办公室。
陈默把另一张图调出来。
实验室位置你看一看,眼熟不?
林千杯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个红点,钉在缅邦北部的一片山区里。
他的手停在桌沿上。
这地方……
林二毛之前被关的那个园区。 林千杯抬起头,就在这儿。
张二狗也凑过来看:我靠,这不是咱去年救二毛那个园区吗?
海德那个实验室, 林千杯摸了摸下巴,竟然就建在这个园区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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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毛被叫到 A 区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扳手。
他现在在集团干水电工,手上还戴着粘了机油的手套。
林董? 他愣了一下,您找我?
林千杯把那张图推过去。
林二毛低头扫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这地方……
记起来了?
化了灰都记得! 林二毛咽了口唾沫,我在那儿,被关了三个多月。
那个园区,现在什么情况。
林二毛脱了手套,扳手往地上一搁,拉了把椅子坐下。
上次之后,听说那个园区没散。 他皱着眉回忆,老板换了,新来的那个更狠。
里头还有多少人。
我也是听说的, 林二毛掰着指头算,大夏的有十来个,当地的、其他国家的,加起来两三百号。
你知道园区有个地下室吗?
林二毛抬起头:地下室听说过,没下去过。
为什么。
那块地方,有武装守着,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 林二毛声音压低,我们这种干活的,靠近门口十米就挨打。
林千杯点了点头。
二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搁在桌上,这个,还记得吗?
林二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短效胶囊。
对,你的天赋是硬,这十粒红胶囊你每天吃一粒。 林千杯把两个瓶子推过去,你替我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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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处那边,电话打了二十分钟。
林千杯把计划说完,那头静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那个园区地下室,就是海德的实验室? 徐处的声音带着几分审慎。
千芯 5.0 扫出来的坐标,不会错。 林千杯说,林二毛也认了,就是他被关过的那个窝点。
你想让林二毛,把药带回去?
林千杯说,短效胶囊,一个月有效期。
你这是要造一支临时军团。
哈,应该叫实验室意外, 林千杯笑了一声,新闻标题都想好了:某国一个违禁实验室发生泄露,意外摧毁了一个园区。
行,我记上这笔, 徐处叹了口气,你小子,挺会制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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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辆本地牌照的车,把林二毛拉进了那个园区。
搜身的时候,安保翻到他包里那瓶 维 c,拎起来晃了晃。
什么东西?
“维c。”林二毛答得自然,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医院的报告,拍在桌上,“大夫让吃的。”
安保拿起那张纸,
是一份医院处方单。上面赫然写着:“坏血病后遗症,需长期补充大剂量维生素c,每日三次,不可骤停。”
处方单的日期、医院公章、主治医师的签名,一应俱全。
安保看了看那个章,又看了看林二毛。
犹豫了两秒,便把瓶子抛回给他。
在园区的第二天,小组长发现林二毛懂电工,就让他帮忙维护园区的线路。
林二毛挎着工具包,一栋楼一栋楼地转,转着转着,就跟大夏老乡们搭上了话。
第三天晚上,他把第一颗胶囊,塞给了旁边一个老乡。
这是什么玩意? 老乡放在手心问了句。
维 c。 林二毛低声说,你信我,吃了。
老乡看了他一眼,一口吞了。
三秒后,他的眼神变了。
林二毛做了个手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深夜时分,趁安保熟睡的时候,林二毛带着这名老乡,把所有胶囊一粒一粒派发给老乡们。
并留下一句:“天亮前,等我信号,咱们给他们,来一次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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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园区里的安保熬了一夜,正是最困的时候。
十五名服了短效的大夏老乡,分成五组,刚好每组都是速力硬,
一阵风刮过。
打盹安保身上的武器,没了。
收缴过来的长短真理,警棍、电击枪、砍刀钢管等镇压工具,全被力淬体的老乡处理过一遍,
弯的弯,折的折。最后统统丢进了粪坑,
做完这一切后,“解放”行动开始。
一阵哨声过后,园区里其他地区被骗过来,饱受折磨的“披剖”获得了自由,开始了自由的报复行动。
刚醒的安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雨点般的拳头招呼了起来。
有的安保摸了摸放真理的位置,才发现空了,
这一摸的动作,反而激起了“披剖”的愤怒。
招呼他的拳脚更密集,更用力。
不到十分钟,一百多号安保,全被打得鼻青脸肿,老实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老板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二十多个人。
他刚想去摸枕头下的真理,一名大夏老乡已经到了他身前,那把真理已经到老乡手上。
你们…… 老板声音劈了,“不想活了是吧,我园区里那一百多个兄弟不是......”
话没说完,那把真理被传到另一名老乡手上,
老板眼睁睁看着,这柄真理在那人手上,变成了折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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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底下室,海德那个秘密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一群人冲了进去,控制室里的人被制服后,第二个门被打开。
眼前的景象可把他们给吓住了,里面四排金属柜,两米多高,每排十二个。
磨砂玻璃后面,是一个个泡在液体里没有衣服的“人”。
全闭着眼,颈后插着管子。
一个大夏老乡,当场吐了。
这他妈的……
其他人都沉默了。
一名硬天赋的老乡,把拳头放在柜子上,向力天赋老乡使了个眼色,
力天赋的秒懂,一拳砸他的拳头上。
柜子凹进去一块。
第二拳,第三拳,整个地下室开始晃。
金属柜一个一个倒下来,管子断了,液体流了一地。
有人搬来汽油,有人点火。
火从地下室烧上来的时候,整座园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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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毛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肩上,扛着一个人。
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睁着,但不会说话。
这是…… 旁边一个老乡看着他。
最底下那间房里的。 林二毛把那人放了下来,看样子,被关了很久。
他是谁?
林二毛摇了摇头。
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林二毛。
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笑。